60 岁的我回老家办完父亲的丧事,回来后,跟儿子交待了自己身后?
发布时间:2025-07-07 20:09:50 浏览量:78
60 岁的我回老家办完父亲的丧事,回来后,跟儿子交待了自己身后事
陈素兰站在高铁站的安检口,手里攥着那张已经皱巴巴的返程票。她身后的行李箱里,装着从老家带回来的半袋小米、两罐腌咸菜,还有父亲生前最爱的那把紫砂壶。玻璃窗外的梧桐树正落着黄叶,她忽然想起父亲出殡那天,也是这样的天气,棺材上盖着的红布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底下的柏木纹路。
“妈,您慢点走。” 儿子刘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伸手要接过母亲手里的包,却被陈素兰避开了。“别碰,” 她下意识地护着包带,“里面装着你姥爷的遗像呢。” 刘伟的手悬在半空,尴尬地挠了挠头。旁边的儿媳李芳赶紧打圆场:“妈,咱先上车吧,座位号是 15C 和 15D,您跟爸坐一起。”
高铁驶入隧道的瞬间,陈素兰望着车窗里自己的倒影。60 岁的脸,眼角的皱纹像老树皮一样裂开,鬓角的白发又多了不少。想起在老家办丧事的那七天,她白天帮着搭灵棚、摆供品,晚上守在棺材旁听和尚念经,膝盖到现在还隐隐作痛。可最让她难受的,是看到父亲的骨灰盒被放进公墓时,那个小小的格子间,还没老家的灶台大。
“要不,等我走了,别把我放公墓里。” 晚饭后,陈素兰把刘伟叫到客厅。电视里正播着养生节目,老伴在阳台侍弄他的多肉植物,阳台门半开着,能听见李芳在厨房洗碗的声音。刘伟正低头刷手机,闻言猛地抬起头:“妈,您说啥呢,好好的咋聊这个?”
“我这几天在老家想明白了,” 陈素兰往沙发里靠了靠,手里摩挲着那块从老家带回来的蓝印花布,“你姥爷一辈子种地,临了连块像样的地都没占着。咱们老家后山不是还有块荒地吗?等我……” 她顿了顿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“等我走了,就把我埋那儿吧,跟你姥爷姥姥作伴。”
刘伟的手机 “啪” 地掉在茶几上。他看了眼厨房方向,压低声音说:“妈,现在都提倡火葬、环保葬,您咋还想着土葬呢?再说了,后山那块地早被划为林地了,不能随便埋人的。”
“谁说要土葬了?” 陈素兰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“我问过村里的文书了,现在有种树葬,把骨灰埋在树下,不立碑,不占地方。你看,这是我抄的政策。” 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有些地方被水洇过,显然是用老家的圆珠笔写的。
这时,李芳端着水果盘走了过来。她擦了擦手,拿起那张纸看了看:“妈,树葬确实有这个政策,我们单位前几天还宣传过呢。就是……” 她看了眼刘伟,“您要是想选树葬,咱们可以挑个环境好点的陵园,后山毕竟太偏了,以后我们去看您都不方便。”
陈素兰盯着儿媳手腕上的银镯子,那是她去年过生日时送的。镯子上刻着 “福寿” 二字,现在正随着李芳的动作轻轻晃动。“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嫌老家穷,” 她叹了口气,“可我这一辈子,前三十年在老家喂猪、种地,后三十年在城里带孙子、买菜,两边都是我的家。等我走了,总得有个归根的地儿吧。”
刘伟突然站起来,把窗户关上了。阳台的多肉被风刮得晃了晃,老伴在里面咳嗽了两声。“妈,不是我们不依您,” 刘伟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您想想,小宇明年就上小学了,以后要是问起奶奶埋在哪儿,我们怎么跟他说?说在老家后山的树林里?别的孩子都去公墓看爷爷奶奶,我们家孩子……” 他没说下去,转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白酒,“爸,陪我喝两杯吧。”
陈素兰看着儿子发红的眼眶,忽然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。那时候家里穷,刘伟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裤子,却总把学校发的牛奶省下来给她喝。有次她去开家长会,别的家长都穿得光鲜亮丽,只有她穿着洗褪色的蓝布衫,可刘伟还是骄傲地拉着她的手,跟同学说 “这是我妈”。
“要不这样,” 李芳突然开口,“咱们在老家的公墓选个双穴墓,以后爸和妈合葬在一起。现在提前买还能打折,我同事她爸去年买的,才花了三万块。” 她见陈素兰要开口,赶紧又说,“树葬虽然环保,但连个碑都没有,以后小宇想给奶奶磕头都找不着地儿。再说了,老家公墓离后山也近,您要是想跟姥爷姥姥作伴,我们每年清明多走几步路就是了。”
客厅里的挂钟 “滴答滴答” 地响着。陈素兰望着墙上的全家福,那是五年前拍的,小宇还被抱在怀里,现在已经能帮她捶背了。老伴从阳台进来,手里拿着一盆刚换完盆的多肉,叶片上还沾着泥土:“老婆子,我觉得芳说得对。咱们这辈子没享过啥福,临走了,就别再委屈自己了。”
“行吧,” 陈素兰终于松了口,“但有个事儿得说清楚 ——” 她伸出一根手指,“不管买啥样的墓,都别花冤枉钱。我看老家公墓里那些大理石碑就挺好,别弄啥花岗岩的,贵得要死。还有,骨灰盒别买实木的,就用最便宜的纸盒子,反正最后都要化成灰的。”
刘伟突然笑了,他伸手揉了揉母亲的肩膀:“妈,您这哪儿是交待身后事,分明是教我们省钱呢。” 李芳也笑了,她把洗好的葡萄端过来:“妈,您放心,我们肯定挑个性价比高的。要不明天我就联系老家的公墓销售,先去看看样碑?”
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,陈素兰看着儿子和儿媳在茶几前商量着什么,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。她想起父亲出殡那天,她跪在灵前烧纸钱,火苗把脸烤得发烫,可眼泪却怎么也流不出来。现在好了,有些话提前说了,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。
“对了,” 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布包,“这是你姥爷留下的银元,一共五块,我分给你们兄妹三个。小慧和小军的那份我已经寄过去了,这两块你们收着,以后给小宇当压岁钱。” 刘伟刚要推辞,陈素兰已经把布包塞进了李芳手里,“别嫌少,这是老辈人的心意。”
夜渐渐深了,陈素兰躺在床上,听着老伴均匀的鼾声,怎么也睡不着。她摸出枕头底下的笔记本,借着手机的光写下:“树葬太贵,公墓也行,挑便宜的买。骨灰盒用纸的,别买木头的。银元分给三个孩子,每人两块,小宇那块让芳收着……” 写到这儿,她忽然笑了,觉得自己像在列菜市场的采购清单。
窗外传来一阵猫叫,陈素兰翻身望向窗外。城市的夜空看不见星星,只有远处的路灯一闪一闪,像极了老家坟头上的萤火虫。她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,反反复复只说一句话:“别把我扔在城里。” 现在,她终于能替父亲,也替自己,把这句话说给孩子们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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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注:本文为虚构故事,旨在展现一种生活态度和对生活品质的追求,并非真实事件。]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