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国名将之子朱勇:战功赫赫却替太监背锅,死后还被于谦追责?
发布时间:2025-09-10 09:28:38 浏览量:94
1449年8月30日,明朝成国公朱勇在土木堡之变中浴血奋战,最终战死沙场。可等待他的不是褒奖,而是朝廷问罪。
明正统十四年八月十三日,土木堡(今河北怀来县东)战场上尸横遍野。瓦剌大军包围了明军,明英宗朱祁镇被俘,数十位文武大臣战死。
其中就有58岁的成国公朱勇——这位明朝顶级勋贵、名将朱能之子,在率部突围时中伏阵亡。然而等待他的不是哀荣,而是朝廷的问责。
大臣于谦等人认为朱勇“损兵折将,有罪于国”,建议削夺爵位。景泰元年,当朱勇之子朱仪请求为父亲举行葬祭时,代宗皇帝直言:“其身为大将丧师辱国,致使皇帝被逮,不予批准。”下面就让我们来回顾一下这段历史:
朱勇出生于1391年,怀远(今安徽怀远)人。他的父亲朱能是明成祖朱棣麾下著名将领,在“靖难之役”中屡建奇功,1404年被封为成国公,位列靖难功臣第二,仅次于丘福。
朱能1406年在征讨安南的途中病逝,年仅27岁的朱勇承袭成国公爵位。凭借父亲的余荫和自身的努力,他很快在明军中崭露头角。
永乐年间,朱勇多次随明成祖北征蒙古。洪熙元年(1425年),朱勇被任命为都督府总兵官,不久后又被授予太子太保衔。宣德年间,朱勇获封太保衔,成为明朝军事体系中的核心人物。
明宣宗曾召集大臣们说:“朕有一事,每以为虑。今军中将士,多有懈怠之心。公等皆为朕腹心,宜体朕意。”朱勇回应道:“臣等敢不尽心竭力,以报陛下!”
到正统年间,朱勇作为明朝最高军事将领之一,与英国公张辅等共同执掌京军。正统九年(1444年),朱勇率军出击蒙古,在全宁一带击败兀良哈部,因功加封为太子太师。
正统十四年(1449年)七月,瓦剌太师也先分兵四路南下攻明。明英宗在宦官王振的怂恿下,决定御驾亲征。
七月十六日,明军从北京出发,八月初一抵达大同。得知前线战事不利后,王振惊慌失措,又决定撤军。在撤退路线上,王振坚持要经过其家乡蔚州,以“耀乡里”,导致行军路线迂回曲折。
八月十三日,明军退至土木堡。也先率瓦剌骑兵追击而至,包围了明军。当时明军缺水,挖地二丈仍不得水,士兵饥渴交加,士气低落。
也先佯装退兵,派遣使者议和。王振信以为真,下令移营取水,明军阵型大乱。瓦剌骑兵乘机发动总攻,明军顷刻间崩溃,自相践踏,死者无数。
朱勇奉命率五万兵马作为先锋突围。《明史》记载:“勇虽勇,然无谋,进军至鹞儿岭,敌伏发,全军覆没。”监军刘僧不了解地形,在大军阵势没有摆开之前就贸然率部突入隘口。
朱勇担心刘僧出事,挥兵跟进,结果中了瓦剌军事先设下的埋伏。明军被围困在山谷中,骑兵无法展开,步兵难以结阵,成了瓦剌军的活靶子。
尽管陷入重围,朱勇仍率部浴血奋战。《明英宗实录》描述这场战斗:“勇督军进战,勇气百倍,殊死战,杀伤相当。”最终因寡不敌众,朱勇及其部众全部战死。
土木堡之变后,明朝面临空前危机。皇帝被俘,精锐尽失,瓦剌大军直逼北京。在此危难时刻,于谦等大臣挺身而出,力主抗战。
然而在追究战败责任时,于谦等人却将朱勇列为罪臣之一。这看似不近人情的决定,背后有着复杂的政治和军事考量。
维护军纪的需要。明朝在土木堡损失了二十多万精锐部队,这是开国以来最惨重的军事失败。作为高级将领,朱勇确实负有指挥责任。于谦认为必须严肃军纪,以免效尤。
政治斗争的因素。土木堡之变后,文官集团与勋贵武将集团之间的矛盾加剧。文官们希望通过追究武将责任,加强文官对军队的控制。朱勇作为勋贵代表,自然成为问责对象。
推卸责任的需要。明英宗被俘是奇耻大辱,总有人要为此负责。既然王振已死,皇帝不能被问责,那么活着的和死去的将领就成了替罪羊。朱勇战死沙场,无法为自己辩护,成了最佳问责对象。
于谦在景泰帝面前陈述:“朱勇身为大将,不察敌情,轻敌冒进,致使丧师辱国,皇帝蒙尘。若不加以惩处,何以激励将士,整顿军纪?”
这种问责其实有失公允。朱勇的军事行动很大程度上受监军太监刘僧的牵制,而刘僧又直接听命于王振。朱勇在战场上的决策空间其实相当有限。
明朝太监监军制度始于明成祖时期。朱棣在“靖难之役”中得益于建文帝身边太监提供的情报,即位后便重用太监,逐步建立起一套太监监军系统。
明宣宗时期,太监监军制度被正式化。宣宗派太监到各地军队中“监视军事”,这些太监最初只有监督权,没有指挥权。但随着时间推移,太监的权力不断扩大,逐渐凌驾于将领之上。
明英宗时期,太监王振专权,监军太监的权力达到顶峰。王振派其亲信太监到各部队监军,这些太监实际上成为最高决策者,将领反而要听命于他们。
太监监军制度的危害主要体现在几个方面:
军事专业性的丧失。太监大多没有军事背景,不懂兵法战略,却凭借皇帝信任干涉军事指挥。在土木堡之变中,监军刘僧“不了解地形”,却贸然下令进军,导致明军中伏。
指挥体系的混乱。监军太监和军事将领双头领导,使军队指挥系统混乱。将领需要同时听从兵部和监军太监的命令,往往无所适从。
将领积极性的挫伤。将领们在太监的监视下不敢充分发挥军事才能,唯恐被诬告谋反。朱勇在鹞儿岭的决策就明显受到监军太监的牵制。
明太祖朱元璋曾立下“内臣不得干预政事”的铁牌,但明成祖打破了这个祖制。此后太监势力不断膨胀,成为明朝军事失败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明朝皇帝宁愿相信太监也不愿意相信军事将领,这一现象背后有着深刻的政治逻辑。
维护皇权的需要。明朝建立后,朱元璋废除了丞相制度,皇帝直接领导六部。但皇帝个人精力有限,需要可靠的助手。太监作为皇帝的家奴,没有家族背景,完全依附于皇权,自然成为皇帝制衡文官武将的工具。
信息控制的需求。太监为皇帝提供了独立于文武百官的信息渠道。明宣宗曾说:“文武群臣皆有所私,惟宦官日夜在朕左右,无私可言。”这种认识使皇帝更愿意相信太监提供的情报。
防范武将的心理。明朝皇帝对武将一直心存猜忌,担心他们拥兵自重。朱元璋屠杀功臣,朱棣削夺藩王兵权,都反映了这种心理。太监监军实际上是皇帝控制军队的重要手段。
个人信任的因素。明朝皇帝多深居宫中,与外界接触有限。太监自幼陪伴皇帝长大,建立起了深厚的个人感情。如明英宗与王振的关系,就像师徒父子,这种情感纽带往往超过制度性的君臣关系。
明孝宗时期的大臣李东阳曾痛陈太监监军之弊:“内臣出镇,非太祖旧制。一曰害民生,二曰挠政令,三曰养祸乱,四曰坏士风,五曰伤大体。”但这些劝谏往往被皇帝置之不理。
朱勇死后蒙冤,直到明宪宗成化年间才得以平反。成化三年(1467年),朱勇之孙朱仪上奏为祖父辩冤:“勇殉国难,宜有恤典。”宪宗下旨恢复朱勇名誉,追封为平阴王,谥“武愍”。
这一平反来得太迟,距土木堡之变已经过去近二十年。朱勇的遭遇反映了明朝政治中文官与勋贵武将集团的权力消长。随着时间推移,文官集团完全占据上风,武将地位一落千丈。
太监监军制度在明朝中后期继续存在,但形式有所变化。明孝宗时期曾一度废除监军太监,但明武宗即位后又恢复。嘉靖时期再次裁撤,万历时期又再度设置。
明朝末年,监军制度甚至演变为文官监军。崇祯皇帝派文官到各部队担任监军,这些文官同样不懂军事,却瞎指挥,如兵部尚书杨嗣昌、兵部侍郎孙传庭等都以文官身份干预军事,导致明军在与农民军和清军的作战中屡遭败绩。
具有讽刺意味的是,当李自成大军逼近北京时,崇祯皇帝发现文武百官皆不可靠,最终陪伴他走向生命终点的,只有一个太监王承恩。
清初史学家谈迁在《国榷》中评价朱勇:“勇虽败殁,然力战而亡,视彼降溃者犹胜一等。削爵夺谥,未免过苛。”这一评价代表了后世对朱勇的普遍看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