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杀于谦后,朱祁镇深夜收到一份清单,看完才懂:都是内鬼
发布时间:2025-10-10 04:05:00 浏览量:43
天顺元年的正月,北京城的雪下得又大又脏。菜市口的人血,还没被新雪盖干净。
一代名臣于谦,死了。
金銮殿里,炭火烧得旺,却驱不散朱祁镇心里的那股寒气。他刚从南宫那个活死人墓里出来,重新坐上这张龙椅,屁股还没坐热。
殿下,石亨、徐有贞、曹吉祥,这三位“夺门之变”的大功臣,正山呼万岁,等着封赏。
朱祁镇的面前,摆着第一份名单——《功臣录》。
石亨,封忠国公;徐有贞,封武功伯;曹吉祥,掌司礼监……一连串的封赏念下去,朱祁镇的脸上挂着笑,心里却像吞了块冰。
他点头,准了。
功臣们千恩万谢地退下后,一个小太监猫着腰,碎步跑了上来,呈上了第二份名单——于谦的《抄家清单》。
朱祁镇拿起来,清单很短,一眼就能看完。
他以为会看到金山银山,看到贪腐的铁证。可那纸上,字字诛心:
“正屋,书籍、字画若干。”
“厢房,棉被两床,旧衣数件。”
“库房,无。”
“另,陛下当年所赐蟒袍一件,宝剑一把,悬于堂上,一尘不染。”
没了。
一个权倾朝野的兵部尚书,一个力挽狂澜的救时宰相,家里就这点东西?
朱祁镇拿着那张薄薄的纸,手却开始抖。他想起徐有贞在他耳边是怎么说的:“于谦若不死,我等复辟,名不正,言不顺!”
他看着殿外那几个刚刚受封的“忠臣”,再看看手上这份干净得像张白纸的清单,一个念头疯了一样往外冒:
这戏,是不是演砸了?我杀的到底是奸臣,还是……忠臣?
寒意,顺着龙椅的扶手,钻进了朱祁镇的骨头缝里。
接下来的几天,他夜夜惊梦,梦里全是于谦在菜市口,那双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。
第七天夜里,一个身影,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寝宫。是锦衣卫指挥使,一个只听命于他一人的死士。
“东西呢?”朱祁镇的声音沙哑。
死士递上一个蜡丸。
朱祁镇捏开蜡丸,里面是一卷细细的绢帛。他凑到烛火下,上面的字,像一条条毒蛇,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。
那是一份密报,一份足以让大明朝廷天翻地覆的密报。
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,景泰七年,在他那个皇帝弟弟病重之时,徐有贞便通过大太监曹吉祥的门路,秘密联系上了瓦剌的使者。
价码,早就谈好了。
瓦剌负责在边境制造军事压力,逼景泰帝一党心力交瘁;而石亨则利用京营兵权,待时机成熟,发动兵变。
事成之后,朱祁镇复辟,需满足瓦剌三个条件:
一、岁币加倍。
二、开放边贸。
三、默认瓦剌吞并大明边境的开平卫。
朱祁鎮的七年囚禁,他的屈辱,他的血泪,在这份密约面前,成了一个笑话。
他不是被“迎”回来的,他是被“买”回来的!
自己就是一件货,一件石亨、徐有贞用来换取荣华富贵的货物!
绢帛的最后,还有一句更狠的。徐有贞的原话,被锦衣卫一字不差地记了下来:“欲取信于上,必先献投名状。于谦不死,上心不安。”
“砰!”
朱祁镇一拳砸在桌上,烛火猛地一跳。
原来,杀于谦,根本不是为了什么“名正言顺”,而是这群饿狼,献给自己的第一份投名状!他们要用一个忠臣的血,来堵住自己的嘴,来绑架自己和他们同上一条贼船!
朱祁镇笑了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他想起土木堡的尸山血海,想起南宫的残羹冷饭。他以为自己尝遍了世间所有的苦。直到今晚,他才明白,最大的苦,是被人卖了,还傻乎乎地帮人数钱。
从那一刻起,那个偏执、懦弱的朱祁鎮死了。
活下来的,是一个眼神冰冷,心中只有一件事的复仇者。
他将绢帛凑到烛火上,看着它化为灰烬,轻声对自己说:“别急,一个一个来。”
先斩“武夫”石亨,是第一个要死的。
朱祁镇表面上对他恩宠无以复告。石亨的府邸修得比亲王府还气派,他不管;石亨的亲信党羽遍布京营,他也装看不见。
他甚至在一次朝会后,拉着石亨的手,语重心长地说:“忠国公,这大明的江山,朕与你共治。”
石亨激动得老泪纵横,磕头谢恩。他以为皇帝彻底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他忘了,当一个皇帝对你太好的时候,你离死也就不远了。
朱祁镇总在深夜,想起当年被囚禁在南宫时,石亨隔着高墙对他喊的话。那声音粗野,带着施舍的口气:“太上皇您放心,臣的刀把子硬着呢!保管接您出来!”
那哪里是效忠,分明是在提醒他:你这条命,是我用刀给你换回来的!
如今,朱祁镇决定,让这把“刀”,自己砍断自己。
天顺四年,机会来了。
石亨的侄子石彪,镇守大同,居功自傲,竟私造龙袍,意图谋反。
奏折递上来时,朱祁镇故意把它“不小心”掉在了地上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长叹一口气:“石家,这是要寒了朕的心啊。”
就这一句话,够了。
墙倒众人推。那些平日里被石亨欺压的言官,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蜂拥而上。一本本奏折,堆成了小山。
石亨百口莫辩,下狱。
抄家时,从他府里搜出的金银财宝,堆满了整个院子。可朱祁镇看都没看一眼,他只要了一样东西——石彪私造的那件龙袍。
当晚,他命人将龙袍送到狱中,扔在石亨面前。
石亨看着那件龙袍,瞬间明白了。这不是他侄子想造反,这是皇帝要他死啊!
他疯了一样磕头,喊着“陛下饶命”,可冰冷的狱门,再也没为他打开。
不久,忠国公石亨,死于狱中。
朱祁镇听到消息时,正在练字。他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提笔,在纸上写下四个字:
“刀把子,断了。”
石亨一倒,最慌的人,是曹吉祥。
这老太监,是司礼监的掌印,皇帝的“家奴”。他以为自己和石亨那种武夫不一样。
朱祁镇也确实对他“不一样”。他不仅没动曹吉祥,反而提拔了他的养子曹钦,让他执掌禁军。
曹吉祥大喜过望,以为皇帝要靠他来制衡朝中的文官。他的野心,像地里的韭菜,割了一茬又长一茬。
他开始在宫中作威作福,甚至敢当着朱祁镇的面,呵斥大臣。
朱祁镇依旧在笑,只是那笑容,看得人发毛。
他又想起了夺门那晚,自己被扶上轿子时,曹吉祥那张肥胖的脸凑到他耳边,用太监特有的阴柔嗓音,腻得人发慌:“皇爷,离了咱们家奴,您可是寸步难行啊。”
那哪里是关心,分明是绑架!
好一个“寸步难行”,朱祁镇心里冷笑,朕今天就让你看看,没了你这奴才,朕的步子能迈多大!
天顺五年,曹吉祥自觉羽翼丰满,加上朱祁镇有意无意地“敲打”,让他狗急跳墙。
他联合养子曹钦,发动了叛乱。
叛军冲向紫禁城的那一夜,京城火光冲天。
可曹吉祥不知道,他的一举一动,早就被朱祁镇的锦衣卫盯得死死的。他以为的雷霆一击,不过是冲进了一个早已张开的口袋。
朱祁镇甚至都没有离开寝宫,他只是站在宫墙上,冷冷地看着远处喊杀声震天,然后归于沉寂。
就像在看一场排练了无数遍的戏。
天亮时,曹钦战死,曹吉祥被活捉。
朱祁镇下令,将曹吉祥处以凌迟。
行刑那天,据说曹吉祥在剐了三千多刀后才断气。
消息传回宫中,朱祁镇正在用膳。他夹起一块东坡肉,细细地嚼着,仿佛只是听说邻居家死了一条狗。
他吃完饭,漱了口,才对身边的小太监说:“去告诉徐有贞,让他来见朕。”
该轮到最后一个了。
徐有贞,是三个人里最聪明的,也是朱祁镇最恨的。
因为石亨是把刀,曹吉祥是条狗,而徐有贞,是那个握刀牵狗的人。
对付这种自作聪明的读书人,杀了他,太便宜他了。朱祁镇要诛他的心。
徐有贞来的时候,两腿发软,汗湿重衣。他知道,大祸临头了。
朱祁镇没有骂他,反而赐了座,上了茶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,沉默。
许久,朱祁镇才缓缓开口:“徐爱卿,你还记得你原名叫徐珵吗?”
徐有贞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当年夜观天象,劝朱祁镇不要亲征,结果没人听。后来他觉得“珵”字不吉利,才改名“有贞”。
“朕当年,要是听了你徐珵的话就好了。”朱祁镇悠悠地说,“可惜啊,朕后来听的,却是你徐有贞的话。”
徐有贞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:“臣罪该万死!”
朱祁镇笑了。他从袖子里,拿出那份早已发黄的绢帛,扔在徐有贞面前。
“看看吧,你当年写给瓦剌的信,朕给你留着呢。”
徐有贞捡起来一看,瞬间面如死灰。那熟悉的笔迹,那刺眼的条款,就是他亲手埋葬自己的铁证!
“陛下……”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“朕不杀你,”朱祁镇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“朕要是杀了你,史书上只会说朕残害功臣。朕要你活着。”
“朕要你活着,被削官为民,流放到边疆去。朕要你每天都看着自己这双曾经翻云覆覆雨的手,去种地,去挑粪!朕要你这个算尽天机的聪明人,好好看看,什么叫天道轮回!”
徐有贞,这个曾经的大明朝第一智囊,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。
他明白了,皇帝留他一命,不是仁慈,而是最恶毒的惩罚。
多年后,朱祁镇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。
他躺在病榻上,回想这一生,土木堡的阶下囚,南宫的太上皇,复辟后的孤家寡人。他杀过天下第一的忠臣,也亲手烹了那几个“救”他出火坑的国贼。
他赢了这场权力的游戏,可环顾四周,却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。
弥留之际,他留下了一道遗诏,一道让后世都为之震动的遗诏——废除后妃殉葬制度。
史官们说,这是他晚年的人性复苏,是对自己一生过错的忏悔。
可或许,真相更简单。
一个被当成“货物”买卖过的人,一个在极致的背叛中学会冷酷的帝王,只是不想在自己死后,还有那么多无辜的女人,像物品一样被埋进冰冷的坟墓。
他不想让别人,再尝一遍他当年那种,身为“物品”的滋味。
至于他心里到底想的什么,没人知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