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几十个会计师审核了半个月的账目,没发现问题
发布时间:2025-12-15 06:10:54 浏览量:36
公司几十个会计师审核了半个月的账目,没发现问题,我拿回家给我那干了一辈子出纳的妈看,她10分钟就圈出了3处挪用公款的痕迹
当几十个顶尖会计师事务所的精英,对着那堆山一样的账目愁眉不展时,我正坐在角落,像个无关紧要的实习生。
他们已经在这里驻扎了半个月,每个人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,嘴里念叨着“完美,毫无破绽”。
但我知道,这平静的湖面下,隐藏着足以吞噬整个公司的巨兽。
老板的眼神一天比一天阴沉,而我,一个刚毕业的愣头青,手里捏着一份拷贝的账目电子档,心脏狂跳。
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,或许,只是因为一个老出纳的儿子,骨子里对数字有一种天生的执拗。
01
“天合集团”的财务部,最近半个月的气氛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凛冽。
公司正处在上市前的最后冲刺阶段,临门一脚,却被一份“过于完美”的账目给卡住了。
老板张总,一个白手起家的狠角色,凭借着野兽般的直觉,断定这份由财务总监陈涛亲手打造的账目有问题。
可他请来了全市最顶尖的会计师团队,整整二十多个人,用最先进的财务软件,交叉审计了半个月,得出的结论却和陈涛一样:账目清晰,流水健康,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典范。
会议室里,烟雾缭绕。
张总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看着对面意气风发,一副尽在掌握模样的陈涛,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就越发强烈。
陈涛,三十五岁,海外名校毕业,金融界的明星人物,来公司三年,便坐上了财务总监的宝座。
他打造的财务系统,被整个行业奉为圭臬,无懈可击。
他推了推金丝眼镜,微笑着说:“张总,我理解您的谨慎。但数据不会说谎。每一笔钱的进出,都有据可查,票据齐全,逻辑闭环。这二十多位专家半个月的努力,也证实了这一点。我们应该相信专业。”专家们纷纷点头,他们确实没找出任何问题,甚至对陈涛的做账技巧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只有我知道,这其中有鬼。
我叫林峰,一个刚入职半年的会计助理。
我的工作就是给这些专家们跑腿、打印文件、端茶倒水。
但我有一个秘密,我的母亲,王秀芹女士,是一个在国营工厂干了一辈子出纳的老会计。
她没有海外名校的学历,甚至连电脑都用得不大利索,但她对数字的敏感,却是我见过最厉害的。
我曾亲眼见过她用算盘,比我用计算器还快地算出了一笔陈年烂账。
在这压抑得让人窒息的半个月里,我每天都在观察。
陈涛表现得太完美了,完美得就像一个戴着假面的演员。
他的眼神里,总有一种隐藏得极深的傲慢和不屑,尤其是在看向那些焦头烂额的专家时。
我凭着一股冲动,在一个深夜,趁着大家收工,偷偷将核心账目的电子版拷贝到了我的U盘里。
我知道这是违规的,一旦被发现,我立刻就会被开除,甚至可能惹上官司。
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,张总对我有知遇之恩,是他把我这个三本院校的毕业生破格录用,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蒙蔽。
我捏着滚烫的U盘,像做贼一样回到了家。
母亲正戴着老花镜在看电视,见我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,问道:“小峰,怎么了?工作不顺心?”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说了。
母亲听完,没有立刻表态,只是平静地说:“把电脑打开,我看看。”
02
电脑屏幕上,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字瞬间铺满。
Excel里复杂的公式和交叉引用,看得我眼花缭乱。
这些都是陈涛引以为傲的杰作,一个环环相扣的数字迷宫,足以让任何一个顶尖的会计师迷失其中。
我指着屏幕,有些泄气地说:“妈,就是这个。二十多个专家,查了半个月,都说没问题。我是不是太多疑了?”母亲没有说话,她只是扶了扶老花镜,拿起鼠标,以一种生疏却异常专注的姿态,开始滑动页面。
她的手指在鼠标上点点戳戳,像是在敲击着某种古老的密码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房间里只有鼠标滚轮的咔哒声。
我紧张得手心冒汗,心里却不抱什么希望。
毕竟,这已经超出了传统会计的范畴,这是一个用现代金融工具构建的堡垒。
然而,就在我准备劝她休息时,母亲的鼠标突然停住了。
她的食指,精准地停留在一个单元格上。
“这个‘宏发贸易’,是做什么的?”
她头也不抬地问。
我赶紧凑过去看,解释道:“这是我们公司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之一,合作三年了,信誉一直很好,付款和发货记录都非常清晰。”母亲摇了摇头,指着另一张表格:“不对。你看,这张采购单的日期是周六,金额是三百七十万。再看这张,下下周的周日,金额是四百二十万。还有这里,这里……”她一连指出了七八笔交易,全都是在周末或者法定节假日完成的大额采购。
“这有什么问题吗?”我还是没明白,“可能是人家公司敬业,周末也发货吧?”母亲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屑,仿佛在看一个幼稚的孩子。
“傻小子,敬业?这家‘宏发贸易’的工商注册信息我刚刚用手机查了,法人代表叫李卫国,对吧?
我认识他,以前一个厂的。
他那公司,就是个夫妻店,加上两个伙计,一共四个人。
他们严格遵守劳动法,双休,法定节M日雷打不动地休息。
你告诉我,谁能在休息日,给他开出几百万的发票,还完成装车发货?”
我愣住了,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这个细节,二十多个专家,半个月,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核实!
他们都被那完美的数字逻辑给催眠了,却忽略了这最基本的生活常识!
“还有,”母亲的手指移动到另一处,“你看这些发票的编号。9001,9002,9003……连续得像自来水一样。如果是正常交易,中间总会夹杂着开给其他公司的发票,编号不可能这么完美地连下去。这说明,这些发票,根本就是他们自己买来,专门为我们公司‘定制’的。
这是一整本假发票!”
我彻底呆住了。
原来破绽,就藏在这最不起眼的地方!
03
我一夜没睡,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母亲的话。
那些看似完美的数字,此刻在我眼中,变成了一张张狰狞的鬼脸。
第二天,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公司。
会议室里依旧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,只有陈涛,依旧神采奕奕,他甚至开始和专家团队的负责人谈笑风生,商量着最后出具“无问题”审计报告的措辞。
我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我必须找到证据,否则仅凭一个“周末交易”的推测,根本无法撼动陈涛。
我借口整理资料,悄悄溜进了档案室。
公司的所有原始票据都存放在这里。
我要找的,就是“宏发贸易”那几张在周末开出的发票原件。
档案室里堆满了积灰的文件夹,空气中弥漫着纸张腐旧的味道。
我按照索引,很快找到了“宏发贸易”的档案盒。
打开一看,里面厚厚一沓,全都是采购合同和对应的发票。
我一张张地翻找,心脏不争气地狂跳。
有了!
我找到了母亲指出的那几张发票。
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,纸张崭新,打印的字迹清晰无比,从表面看,确实毫无破绽。
我拿出手机,对着那几张发票拍了照,尤其是发票编号和开票日期。
就在这时,档案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我吓得手一抖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门口站着的,是陈涛的头号心腹,会计部主管刘伟。
他看到我,愣了一下,随即皮笑肉不笑地问:“小林,你在这儿干什么?这里的文件可不能乱动。”我急忙把发票塞回文件盒,故作镇定地说:“刘主管,我……我是来找一份去年的采购合同,专家组那边需要核对一个数据。”刘伟撒谎不眨眼。
“哦?是吗?哪份合同,我帮你找吧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向我走来,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要将我看穿。
我胡乱说了一个供应商的名字,心里已经把各种最坏的结果都想了一遍。
刘伟在档案架上装模作样地找了一圈,然后回头对我说:“这里没有,可能是放到电子档里归档了。你去电脑上查吧。记住,档案室重地,下次不要随便进来了。”我连声称是,逃也似的离开了档案室。
回到座位上,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。
刘伟的出现,绝不是巧合。
他肯定是在监视我,或者说,监视着所有可能接触到核心账目的人。
陈涛的防御,简直密不透风。
当晚,我再次把我的发现和遭遇告诉了母亲。
她听完,依旧很平静,只是让我把电脑打开。
这一次,她指向了另一家公司——“远航科技”。
“这家公司,是我们的下游客户,每个月都会从我们这里采购大量的电子元件,对吗?”母亲问。
我点头称是:“没错,这也是个大客户,回款很及时,信誉也很好。”“信誉好?”母亲冷笑一声,“你看,我们卖给‘远航科技’的芯片,单价是25元。
但是你看另一份采购单,我们从一家叫‘金盛电子’的公司采购同一种芯片,单价却是45元。
一进一出,我们每卖一个芯片,就要亏20块钱。
天底下有这么做生意的吗?”
04
我彻底懵了。
“亏本卖?这怎么可能!这……这不符合任何商业逻辑啊!”我失声叫道。
陈涛是个何等精明的人,他怎么会允许公司做这种亏本的买卖?
除非……“除非,这家‘金盛电子’,和那家‘远航科技’,或者说,和陈涛本人,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。”
母亲一语道破天机。
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,调出了这两家公司的资料。
“你看,‘金盛电子’的法人代表,叫赵强。
‘远航科技’的法人代表,叫周丽。
这两个人,表面上看起来毫无关联。
但是,你把他们的身份证号后四位,和陈涛的对比一下。”
我颤抖着手,按照母亲的指示进行对比。
结果让我如遭雷击。
这三个人的身份证号后四位,竟然是完全一样的!
这绝对不是巧合!
“这是他们一伙的。”母亲的语气斩钉截铁,“‘金盛电子’是他注册的空壳公司,用来高价卖原材料给我们。
‘远航科技’也是他的公司,用来低价收购我们的产品。
左手倒右手,一来一回,公司的资产,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流进了他们自己的口袋。
这比第一种伪造发票的手法,要高明得多,也隐蔽得多。”
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
这是一个多么庞大而精密的圈套!
陈涛利用职务之便,设立了两家公司,一家在采购端虚报高价,侵吞公款;另一家在销售端恶意压价,转移资产。
而那些所谓的“正常交易”,那些完美的流水,全都是为了掩盖这两条巨大的蛀虫!
“那……那第三处呢?”我声音沙哑地问,我已经不敢想象,还有什么更可怕的手段。
“第三处,才是最致命的。”母亲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。
她点开了一份“技术服务费”的明细表。
“你看,从去年开始,公司每个月都要向一家香港的‘巅峰技术咨询公司’支付一笔高达五百万的技术服务费。
账面上说,是对方为我们提供了核心技术支持和市场分析。
但是,这家公司在香港的注册信息,除了一个地址和联系人,什么都查不到。
这是一家典型的离岸空壳公司。”
“这笔钱,每个月五百万,一年就是六千万。通过香港的金融体系,这笔钱可以被洗得干干净净,最终流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的私人账户里。这,才是他们真正的金库。”母亲长叹一口气,“伪造发票,是为了套取日常开销。高买低卖,是为了转移核心资产。而这笔技术服务费,就是他们给自己准备的,可以随时卷款跑路的‘黄金降落伞’。”
我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冰冷。
这三处痕迹,三个窝点,像三把尖刀,精准地插在公司的动脉上,疯狂地吸着血。
而我们,包括那些所谓的专家,竟然对此一无所知,还在为那“健康”的财务报表而沾沾自喜。
母亲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傻小子,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。你已经惊动了他们,他们很快就会开始销毁证据。你必须在他们之前,拿到最关键的东西。”
05
“什么东西?”我急切地问。
母亲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,仿佛一位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。
“物证!是他们无法用电脑删除,无法用谎言掩盖的物证!”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‘宏发贸易’仓库的真实出入库单!
这份单据,记录了他们每一批货物的实际进出情况。
只要能拿到它,跟我们公司的采购记录一对比,李卫国伪造发票的罪证就坐实了。
这是整个链条的第一环,也是最脆弱的一环。
只要攻破了这里,后面的一切都会土崩瓦解。”
我明白了。
陈涛他们可以在电脑上把账做得天衣无缝,但却无法篡改现实中每一件货物的流转。
仓库的出入库单,尤其是那种最原始的手写单据,才是他们无法销毁的铁证!
“可是,我怎么才能拿到?”我犯了难。
那家公司跟我没有半点关系,我一个外人,怎么可能进得了人家的仓库?
“李卫国这个人,我了解。”母亲似乎早已成竹在胸,“他贪财,但胆小怕事。而且,他有个致命的弱点——他老婆管钱,管得非常严。他自己偷偷开了这家公司,专门给陈涛做假账,他老婆是不知道的。你想办法,把这个消息,稍微透露给他的老婆,就说有人在外面看到他跟一个年轻女人吃饭,还开着豪车。剩下的事,就不用你管了。”我目瞪口呆,这……这是什么操作?
简直比商战剧还要离奇。
“妈,这行吗?”“放心,”母亲胸有成竹地说,“对付什么样的人,就得用什么样的办法。你只需要把火点起来,自然有人会替你把门打开。”接下来的两天,我按照母亲的计划,匿名给李卫国的老婆打了个电话。
我没多说,只是按照母亲教我的话术,暗示了一下她老公在外面可能“不干净”,并且“发了笔横财”。
果然,不到半天,我就从以前工厂的老邻居那里听到了消息:李卫国家里爆发了世界大战,他老婆闹得天翻地覆,甚至扬言要去他公司查账。
机会来了。
当天下午,我请了假,在“宏发贸易”那简陋的办公室附近蹲守。
我看到李卫国和他老婆在办公室里大吵大闹,他老婆手里拿着一个账本,不停地摔打着。
傍晚时分,李卫国灰头土脸地被他老婆赶了出来,办公室的门被从里面反锁了。
我知道,李卫国今晚肯定回不了公司了。
等到夜深人静,我用一根铁丝,轻松地撬开了那扇老旧的木门。
办公室不大,里面乱七八糟。
我打着手机的手电筒,直奔角落里一个带锁的文件柜。
这是唯一的可能。
我没有钥匙,只能用蛮力。
我找到一根撬棍,用尽全身的力气,终于把柜门撬开了一道缝。
里面,果然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叠的出入库单!
我欣喜若狂,拿出手机,一张张地拍照存档。
就在我拍完最后一张,准备离开的时候,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,一个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。
那个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,在寂静的夜里,如同鬼魅。
“林峰,这么晚了还不下班?是在找什么不属于你的东西吗?”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,僵硬地转过身。
门口,陈涛正斜倚着门框,金丝眼镜的镜片上,反射着窗外阴冷的月光。
他的脸上,挂着猫捉老鼠般的微笑。
06
那一瞬间,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,紧紧扼住了我的喉咙,让我无法呼吸。
陈涛怎么会在这里?
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
是刘伟?
还是从一开始,我的所有行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?
无数个念头在我脑中闪过,最后只剩下一个:完了。
陈涛缓缓地走进办公室,随手关上了门。
他没有看我,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被我弄得一片狼藉的小办公室,眼神里充满了鄙夷。
“真没想到,扳倒我的,会是你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。林峰,我甚至到今天才勉强记住你的名字。”他走到我面前,目光落在我紧紧攥着的手机上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,“拍到了想要的东西吗?让我猜猜,是出库单,对不对?王秀芹的儿子,果然有两下子。虎母无犬子啊。”他竟然连我妈都知道!
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我以为自己是猎人,殊不知,我一直都是他眼中的猎物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?”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。
陈涛轻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这里面有五百万。是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。拿着它,忘了今晚发生的事,明天主动辞职,离开这座城市。你的母亲,也能安享晚年。这是你唯一的,也是最好的选择。”赤裸裸的威胁和利诱。
我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。
五百万,对我这个家境普通,刚步入社会的年轻人来说,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。
我甚至有一瞬间的动摇。
但就在这时,我想起了母亲的话:“如果他们想用钱收买你,那就证明你手里的证据是真的,而且足以致命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“陈总监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我只是……只是路过,看到这里门没锁,就进来看看。”我开始装傻,这是我唯一能做的。
陈涛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失望。
“林峰,我这个人,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。机会,我只给一次。看来,你并不珍惜。”他收起银行卡,眼神变得像毒蛇一样。
“你以为,你拍了照,就能告倒我吗?你以为,张总会相信你一个实习生的一面之词,还是会相信我这个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的财务总监?你太天真了。”他逼近一步,压低声音说:“我可以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消失,甚至,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。你信不信?”我被他身上的气势压得连连后退,后背撞到了冰冷的文件柜上。
我信,我当然信。
以他的财力和手腕,做到这一点,易如反三。
就在我几乎要崩溃的时候,我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母亲打来的。
这突兀的铃声,像一道圣光,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黑暗。
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。
电话那头,传来母亲一如既往平静的声音:“儿子,菜市场的白菜今天特价,我买了,晚上给你包饺子吃。”
07
母亲的声音,带着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,瞬间驱散了我心中大部分的恐惧。
我稳了稳心神,对着电话说:“妈,我……我今晚可能要晚点回去。”“没关系,”母亲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饺子给你留着。对了,你前几天不是说,想换个新手机吗?我看新闻上说,最近新出了一款,有云端备份功能,就算手机丢了,里面的照片和文件也丢不了。我觉得挺适合你这种丢三落四的孩子的。”云端备份!
我脑中轰的一声,瞬间明白了母亲的意思!
我的手机,早就设置了照片自动上传到云端!
也就是说,刚才我拍下的所有证据,此刻已经静静地躺在了网络云盘里!
陈涛就算毁了我的手机,也毁不掉证据!
我猛地抬起头,看向陈涛,眼神里不再只有恐惧,多了一丝底气。
陈涛显然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,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手机,眼神阴鸷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他失算了。
他以为拿捏住我这个人和我的手机,就万事大吉,却没想到,一个他根本瞧不上的退休老太太,用一句看似平常的家常话,就破了他的局。
我挂掉电话,将手机紧紧握在手里,对陈涛说:“陈总监,你说的没错,我人微言轻。但是,证据会说话。这些东西,我想,不仅张总会有兴趣,警察,应该会更有兴趣。”陈涛的脸色铁青,他没想到,一个他眼中的蝼蚁,竟然敢反过来威胁他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我们两个人对峙着,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进行。
良久,陈涛突然笑了。
“好,很好。林峰,你比我想象的更有种。”他退后一步,竟然给我让开了路,“你走吧。我倒要看看,你怎么扳倒我。”他竟然放我走?
我愣住了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这不符合他的性格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我不敢多想,紧了紧手里的手机,以最快的速度从他身边冲了出去,逃离了那个让我窒-息的办公室。
我一路狂奔,直到跑出几条街,才敢停下来大口喘气。
我立刻打车回家,一路上,我不断地回头,总觉得有一双阴冷的眼睛在背后盯着我。
回到家,看到母亲安然无恙地在厨房里包饺子,我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。
我冲过去,一把抱住她,声音都哽咽了:“妈,谢谢你。”母亲只是拍了拍我的背,轻声说:“怕什么,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。他现在比你更怕。快去洗手,准备吃饺子。”看着母亲镇定的侧脸,我忽然明白,陈涛放我走,不是他大发慈辨,而是一个更恶毒的阴谋。
他要的,不是在那个小办公室里跟我私了,他要的是……杀人灭口!
08
吃完饺子,母亲擦了擦手,对我说:“把你云盘的账号密码,发给一个你绝对信得过的人。然后,把你的手机卡拔出来,折断,扔掉。从现在开始,不要用任何电子设备和外界联系。”我照做了。
我把账号密码发给了我远在老家的表哥。
做完这一切后,母亲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“这里面,是我凭着记忆,把陈涛那三套做账手法的原理、漏洞,以及我能想到的调查方向,都写了下来。你现在,立刻去张总家。记住,不要开车,不要打车,一路换着公交和地铁去,多绕几圈,确定没人跟踪你。把这封信,亲手交给他。”我接过信封,入手很沉。
这里面装着的,是足以决定一个百亿集团生死的关键。
“妈,那你呢?”我不放心地问。
“我?”母亲笑了,“我一个退休老太太,能有什么事?我正好回你外婆家住几天。你办完事,也去那里找我。”我明白,母亲这是为了不拖累我,也是为了保护她自己。
我重重地点了点头,把信揣进怀里,深深地看了母亲一眼,转身走进了夜色中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我仿佛成了一个谍战片里的特工。
我按照母亲的吩咐,在城市的公交系统里,像一个幽灵一样穿梭。
我换乘了五次公交,三次地铁,有好几次,我都感觉背后有人在跟着我,但等我回头,却又什么都看不到。
那种如影随形的窥视感,让我毛骨悚然。
直到午夜,我才终于甩掉了那种感觉,来到了张总位于市郊的别墅前。
我按响了门铃。
开门的是张总本人,他穿着睡衣,看到我,一脸惊讶。
“林峰?这么晚了,你有什么事?”他显然也对我这个小助理有印象。
我没有废话,直接把信封递了过去:“张总,请您务必要看。这里面的东西,关系到公司的生死存亡。”张总接过信,狐疑地打量着我。
他没有立刻看,而是把我请进了客厅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他沉声问道。
我便将我母亲如何发现问题,我如何去调查取证,以及今晚和陈涛的对峙,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张总的脸色,随着我的讲述,变得越来越凝重,到最后,已是乌云密布,眼神里迸发出骇人的怒火。
他猛地撕开信封,拿出里面厚厚的一叠信纸,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。
那是我母亲的笔迹,一笔一划,清晰而有力。
上面没有复杂的专业术语,全是通俗易懂的大白话,却把那三种刁钻隐蔽的做账手法,剖析得淋漓尽致,入木三分。
看完信,张总一拳砸在茶几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“好一个陈涛!好一个金融才俊!我待他不薄,他就是这么回报我的!”他站起身,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最后,他停在我面前,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林峰,你和你母亲,为公司立下了天大的功劳。这件事,我绝不会让你们白白冒险。”他拿起电话,没有打给警察,而是打给了另一个号码。
“王律师,启动‘清道夫’程序。
对,最高级别。
目标,陈涛,以及他财务部的所有人。
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天亮之前,我要知道所有真相。”
09
“清道夫”程序,是张总为公司准备的最后一道保险。
那是一支由顶尖的退役经侦专家、黑客和律师组成的秘密团队,专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商业危机。
他们的能力,远在那些会计师事务所之上。
张总挂掉电话,让我暂时就住在他家,哪里也不要去。
这一夜,注定是个不眠之夜。
天还没亮,王律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他们在陈涛和刘伟的办公室电脑里,找到了被加密和隐藏的第二套账本。
同时,他们也通过技术手段,恢复了陈涛被彻底删除的邮件和聊天记录。
里面的内容,不堪入目。
那家香港的“巅峰技术咨询公司”,受益人正是陈涛用假身份注册的。
过去三年,他通过这三种手段,从公司转移的资金,高达惊人的五个亿!
更可怕的是,他们还发现,陈涛已经买好了第二天飞往开曼群岛的机票,他准备跑路了!
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天合集团的办公大楼时,几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楼下。
张总带着我,和王律师的团队,以及警察,直接冲进了正在召开晨会的财务部。
当陈涛看到警察以及我身边的张总时,他脸上的从容和镇定终于彻底消失了。
他想跑,但门口早已被堵死。
刘伟等人,则当场瘫软在了地上。
“陈涛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”张总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陈涛脸色煞白,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镇定,或者说,是最后的疯狂。
“张总,成王败寇,我无话可说。但我没想到,我会栽在一个黄毛小子和一个乡下老太婆的手里。我真想见见,是何方神圣,能破了我这个局。”他的目光,怨毒地落在我身上。
张总冷笑一声,他拿出我母亲写的那封信,甩在陈涛脸上。
“让你死个明白。破你局的,不是什么高人,正是你最看不起的,最传统的做账逻辑和最基本的生活常识!”警察上前,给陈涛戴上了冰冷的手铐。
当他被带走,与我擦肩而过时,他死死地盯着我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小子,你等着,我不会放过你的。”我没有畏惧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因为我知道,他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。
随着陈涛及其党羽的落网,整个公司的财务系统被推倒重建。
之前那二十多个顶尖会计师,羞愧得无地自容,连夜提交了辞职报告。
公司的上市计划虽然被迫推迟,但也因此躲过了一场足以让其万劫不复的巨大危机。
10
风波过后,张总在董事会上力排众议,直接任命我为新成立的审计部总监,直接向他本人负责。
我知道,这不仅是对我的肯定,更是对他救命恩人的一种报答。
我没有推辞,因为我知道,这是我应得的,也是我母亲希望看到的。
我上任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带着一份丰厚的酬劳合同,和张总一起,来到了我外婆家。
院子里,母亲正穿着围裙,在菜地里摘菜,阳光洒在她花白的头发上,显得那么祥和。
看到我们,她只是笑了笑,像是招待邻居一样,让我们进屋喝茶。
张总亲自将那份年薪数百万的“终身荣誉顾问”的合同递到母亲面前,却被她笑着婉拒了。
“张总,我就是个退休老太太,会的那点东西,早就过时了。我帮小峰,只是一个当妈的本分。我不要什么顾问,也不要什么钱。我只希望,我儿子在您手下,能踏踏实实做事,本本分分做人。”张总肃然起敬,他对着母亲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我也走上前,握住母亲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粗糙的手。
这一刻,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地认识到,我生命中最大的财富,不是这份来之不易的总监职位,也不是那些金钱和地位,而是我这位平凡而伟大的母亲。
她没有教我什么惊天动地的屠龙之术,却用一辈子的言传身教,告诉了我什么是正直,什么是智慧,什么是“魔鬼藏在细节里”。
回城的路上,张总问我:“林峰,你母亲是怎么做到,在十分钟内就看出问题的?她的方法,能不能在公司推广?”我摇了摇头,笑着说:“张总,我母亲用的,不是什么方法。她用的,是心。是用一辈子和柴米油盐、人情世故打交道,沉淀下来的经验和常识。这些东西,再高级的软件也设计不出来,再顶尖的商学院也教不了。”张总听完,沉默了良久,最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
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中一片宁静。
我知道,未来的路还很长,或许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和风浪。
但只要一想到家里有那么一位“老出纳”坐镇,我就觉得无比的安心和踏实。
因为她让我明白,无论世界如何变化,科技如何发展,那些最朴素的道理,和最基本的人性,永远是勘破一切虚妄的最终利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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