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敬70岁以上的相声演员系列:北京相声教师爷刘洪沂(三)
发布时间:2026-01-14 15:24:36 浏览量:8
刘洪沂被誉为“京城相声教师爷”,这与他悉心培养后辈密不可分。他注重相声教学,致力于传统相声的挖掘和整理,
在收徒方面,刘洪沂有四大原则:
一是徒弟要是这块料;二要爱这行;三人品要好;四要知道感恩。
根据这条原则,到2019年,他就直接收了近20位徒弟。
他的大徒弟李伟健,如今是北京市文联兼职副主席、北京市曲协主席,徒弟回想任北京曲协副主席;徒弟甄齐现任中国曲协相声艺委会秘书长;徒弟路遥、程磊等也都是相声观众喜爱的青年演员。
除徒弟外。刘洪沂对上门求教的人就没说过不字。当年德云社初创时期,郭德纲也曾多次向刘洪沂请教传统相声段子。
何云伟离开原单位后想跟他学相声,他欣赏何云伟的才华,但坚守行规坚决不收何云伟为徒,只收他为义子,亲自教导。
他的教学理念也独树一帜:“在清华大学讲课的时候,头一堂课我就讲八个字,‘
记问之学,口传心授
’。”
他这样解释:“口传是指老师这边儿,我认为‘心授’其实是‘心受’,指的是学生用心学习。记问之学,不要怕问,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,不是自己的就不是。”
刘洪沂的直率敢言在相声界是出了名的。
李嘉存是刘洪沂进入铁路文工团后的搭档,也是观众喜爱的喜剧演员。刘洪沂就能直接对媒体说“嘉存刚来的时候是真不灵”,还说“嘉存五音不全“,“最开始唱得也不灵,唱《智取威虎山》,几句下来吓得我们家那狗直叫唤。”。
他与侯耀文既是父一辈子一辈的关系,在铁路说唱团侯耀文也是他的领导,但在2007年侯耀文追思会上,他在发言中说“侯耀文这人,霸道,想起一出是一出。”
对于侯耀文收郭德纲为徒,他分析这是“一石四鸟”的明智之举:一是郭德纲已具社会影响力;二是能对郭德纲有所约束;三是能为文工团创收;四是徒弟火了也能抬高师傅的腕儿。
2018年,北京周末相声俱乐部成立15年座谈会,他公开唱反调批评中国曲协:
“中国曲协成立的相声研究会,都研究什么了?占着茅坑不拉屎!”
当着姜昆的面,他说《诗歌与爱情》《虎口遐想》》《如此照相》不能传世,不算精品。
他也曾公开批评德云社,认为德云社中的很多段子是对演员的侮辱,比如观众经常会冲演员说“咦”,在过去的相声表演中这个词绝对不是夸奖,而是对女性演员的一种调戏,德云社却以之为美,刘洪沂觉得这是一种错误的传承。
在关于郭德纲的争论中,刘洪沂一方面承认郭德纲有缺点,一方面又主张:“
你要说他穿的破,那你穿一件好的来。
”
他之所以如此直言不讳、说话不留余地,源于他的性格,也源于对相声艺术的深爱和对传承断层的危机感——他痛心疾首地指出:“我们都70了,谁知道哪天死了,我们这一茬人要没了,你要想问东西,没了!”
刘洪沂对艺术的认真程度令人动容。
一次,他在与李嘉存慰问演出,表演《武坠子》时,他因演出卖力,情绪激动,觉得嗓子眼儿发甜,身体有点儿晃,扶住桌子才没摔倒。嘴里还出来点儿血,他给咽回去了,在相声界传为佳话。
对此他却淡然解释:“我们应该是紧张的,但观众应该是轻松的。”
他钦佩侯宝林先生的艺德:“侯先生有一件大褂儿,太漂亮了,银灰色,纯毛派力司。侯先生走到人边儿上,总有一股清香味儿,大褂儿每天下来都喷香水儿。”
问及原因,侯先生解释说:“咱们这衣服你能天天洗吗,但每次演完身上有汗,这股汗腥味儿走人身边儿招人讨厌,你喷香水儿就不讨厌了。”
刘洪沂感慨道:“我现在有时候也喷点儿,有人说你怎么跟娘们儿(女同志)似的,不是,这是艺德。”
如今已年过七旬的刘洪沂,依然
致力于传统相声的拯救和挖掘
。
他主张“
继承传统,但绝不抱残守缺
”:“我们继承传统,绝不是因循守旧,抱残守缺。我们开拓创新,也不是外道天魔,离经叛道,把相声改得面目皆非。”
对于当下相声发展,他提出应该成立相声艺术研究中心:“让在世的老艺术家来给传统活号脉,五个青年创作者一起抢救,新活年轻人出点子,老艺术家提高其艺术含金量。”
对于小剧场的乱象,刘洪沂主张,得有演出负责市场监察的机构或者组织,带几个艺术家去各剧场看看,不行的,关停并转。
不能让错误的相声引导了相声的发展道路,不能让错误的演员引导了相声的发展航向。
2019年2月15日,刘洪沂的七十大寿暨收徒仪式成为相声界盛会,从
宝字辈的陈涌泉、杨少华,到文字辈的李伯祥、魏文亮
等名家齐聚一堂。足见刘洪沂的人缘。
“
谁爱相声我爱谁
。”这句朴实的话语,道尽了刘洪沂一生的追求。
刘洪沂最新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里,是2025年7月杨少华去世,他因住院无法到天津送别,通过视频表达悲痛的一段视频。
京城教师爷也是风烛残年了,相声的未来在哪里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