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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每月给岳母8千5生活费,小姨子:下月起给1万9,岳母:不给分家

发布时间:2026-02-05 22:28:07  浏览量:2

从下个月起,生活费直接涨到一万九吧。”

苏莉莉手里的筷子轻轻敲在碗边,声音虽然不大,却让原本还算热闹的餐桌瞬间冷了场。

她歪着脖子,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我,眼睛里全是那种吃准了我的笑意。

“姐夫,咱妈岁数大了,身体得好好养着。

你们以前给的那点钱,现在哪够花啊?”

岳母陈美兰正端着碗,听了这话动作僵了一下,慢慢把碗搁在玻璃转盘上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
她没接话,眼神在小女儿和我之间转了转,最后低下了头。

我感觉到身边的老婆苏沐颜在桌下偷偷拽了拽我的裤腿,她的指尖凉得厉害,还在微微发抖。

“莉莉,你这……”沐颜刚想开口。

“姐,你别插嘴。”苏莉莉笑得更甜了,直接打断她,“这是我跟姐夫商量正事呢。

妈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
陈美兰拿纸巾擦了擦嘴,叹了口气:“都是一家人,有话好好说。”

我叫江辰,今年三十二了,在一家设计公司当个项目主管。

我和苏沐颜结婚四年,孩子朵朵才两岁。

说实话,当初谈恋爱那会儿,我就知道沐颜家里不容易。

她爸走得早,岳母一个人把她们姐妹俩拉扯大。

沐颜懂事,打上大学起就边打工边往家寄钱;苏莉莉比她小五岁,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,一点苦都没吃过。

结婚那会儿,岳母说不想一个人住,我们就把她接了过来。

原本打算给朵朵留的次卧,成了岳母的房间。

当时讲好了,我们负责老人的生活,每个月再额外给三千块钱零花。

那是四年前的数。

可这钱,涨得比通货膨胀快多了。

第一年涨到四千五,第二年涨到六千,去年说要买保健品,直接加到了七千五。

今年初,我那个二十六岁的小姨子苏莉莉也搬进来了。

她毕业后换工作比换衣服还快,回回都说是同事排挤她。

她进门那天,拎着大箱子跟岳母撒娇,岳母心疼得直掉眼泪,说是回来好,妈给做好吃的。

八十五平的房子,一下子挤了四口大人一个娃。

朵朵的婴儿床被挪到了阳台,苏莉莉住进了原本是书房的小隔间。

生活费自然又提了。

“家里多个人吃饭,水电煤气都贵了。”岳母在饭桌上这么说。

苏莉莉就在旁边帮腔:“姐夫,你现在都当主管了,工资肯定涨了不少吧?”

我那会儿刚提职,工资确实涨了。

看着沐颜在那儿低头收碗不敢吭声的样子,我心一软,生活费涨到了八千五。

八千五啊!我一个月到手一万八,沐颜当幼儿园老师拿六千。

房贷五千五,车贷两千,朵朵的奶粉尿布加早教班就得三四千,再加上家里的开销,我们两口子每个月剩的钱连三位数都悬。

可沐颜总劝我:“妈养我不容易,莉莉还没稳定,咱就多担待点。”

我听了,也就认了。

可慢慢地,我发现自己在这个家里越来越没地位。

吃饭的时候,话题全是苏莉莉的朋友、苏莉莉想买的包。

孩子哭了闹了,全是沐颜一个人忙活,岳母和苏莉莉就在客厅看电视,笑得特别大声。

直到今天这顿饭,苏莉莉直接狮子大开口,要一万九。
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莉莉,你再说一遍,多少?”

“一万九啊。”苏莉莉放下筷子,一副谈判的架势,“妈年纪大了得补营养,我最近面试得买两身好衣服,家里的空调也得换,还有……”

“莉莉。”我忍着火打断她,“现在八千五已经不少了,你这一万九是怎么算出来的?”

“姐夫,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。”苏莉莉挑起眉毛,“你看看现在的肉价,妈天天给你做饭,那油烟多伤身体?我姐嫁给你,妈连女儿都搭进去了,你多尽点孝心怎么了?”

一直沉默的岳母终于开口了:“江辰,妈知道你累,但妈这心脏确实不太好,医生说得吃点好的补补,那玩意儿贵得很。”

沐颜急得眼眶都红了:“妈,您心脏不好怎么没跟我说?”

“跟你说有啥用?你那点工资够干啥的?”苏莉莉白了她一眼,转头盯着我,“姐夫,你就给句痛快话,这钱你掏不掏?”

我看着岳母:“妈,要是真为了看病,咱们去医院,该花多少花多少,我绝对不含糊。

但这一万九……”

苏莉莉翻出手机备忘录,开始给我念账单:妈的营养品三千,买菜三千五,水电物业两千,她自己的零花钱三千……

“你的零花钱也得我出?”我气笑了。

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
苏莉莉脸一沉:“姐夫,你这叫什么话?我不是这家人?还是说你想看着我饿死?”

“江辰,别说了。”沐颜在旁边拼命拉我。

岳母站起来,颤巍巍地回了屋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
苏莉莉冷笑一声:“得,把妈气着了。

我实话告诉你,下个月不给一万九,妈就搬出去租房住,到时候看你面子上挂不挂得住!”

说完,她也回屋了。

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沐颜。

我走到阳台点了一根烟,戒了两年,今天又抽上了。

屋里朵朵在哭,客厅里苏莉莉的电视声放得震天响。

晚上十点多,沐颜躺在我身边,一直小声哭,不停地说对不起。

我搂着她,心里却跟塞了铅块一样。
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每次都是同样的理由,每次我都选择了忍让。

可我的忍让,换来的是变本加厉。

凌晨三点,我睡不着,去客厅喝水。

路过岳母房门口时,听见里面有压低的声音,是岳母在打电话。

“……嗯,莉莉说了,一万九……江辰那样子是不太乐意,但沐颜心软,肯定能成……等这钱凑够了,先给你把房子的首付交了……”

我站在走廊里,手脚冰凉。

首付?给谁?给老家那个不争气的侄子,还是给苏莉莉?合着我们全家省吃俭用,连女儿的早教班都快供不起了,是为了给别人买房?

那一夜,我睁眼到了天亮。

第二天早起,岳母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,给我盛了一碗稀饭,叹着气说药店的护心胶囊又涨价了,一瓶要八百多。

苏莉莉打着哈欠走出来,直接甩给我一句:“姐夫,考虑得怎么样了?给还是不给?”

沐颜低着头不敢看我。

我喝了一口粥,看着这一家子人,心里突然变得特别冷静。

“妈,那个护心胶囊,咱们还是别去药店买了。”我放下碗,平静地看着岳母。

苏莉莉正要发火,我接着说:“明天我请个假,带您去省城最好的医院做个全身检查。

要是医生真说心脏有问题,哪怕一个月花三万,我也砸锅卖铁给您治。

要是医生没开那些药,咱也就别乱花了,毕竟一万九不是小数目,我也得为朵朵以后上学考虑,您说是吧?”

岳母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,眼神开始躲闪:“哎呀,不用那么麻烦,我自己在药店买点就行……”

“那不行,生病是大事。”我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,“明天早上八点,我准时在大门口等您。”岳母沉默了半晌,冷不丁冒出一句:“江辰,你是不是觉得妈在讹你钱?”

我没接茬,只是淡淡地说了句:“妈,我没那个意思。”
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岳母的嗓门儿一下子拔高了,冷冰冰的,“妈辛苦拉扯大沐颜,供她读大学,现在我老了,想吃点补品要点生活费,还得先去医院开个证明?行,明天我就去医院,让医生给我开单子。

但我把话撂这儿,要是医生说我确实需要这些,这钱你给还是不给?”

我看着她的眼睛,平静地回道:“只要医生确认是身体需要,我们肯定给。”

“行,那就这么着了。”岳母点点头,起身就开始收拾碗筷。

那动作比平时重得多,碗碟碰得叮当乱响,成心摔打给谁看呢。

一旁的苏莉莉冲我露出个得意的笑,那眼神活脱脱在说:你输定了,等着掏钱吧。

晚上十点,女儿朵朵睡熟了。

沐颜洗完澡坐到床边,一边擦头发一边小声跟我商量:“江辰,明天我陪妈去医院吧,你最近公司挺忙的,就别请假了。”

我搂过她的肩膀,轻声说:“没事,我去。

你也该歇歇了,天天上班带娃,铁打的人也扛不住。”

沐颜顺势靠在我肩上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对不起……又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“傻话,咱俩是夫妻,有事儿肯定一起扛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她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“妈要的也太离谱了。

一万九啊,咱家哪有那么多闲钱?就算把朵朵的早教班停了,把车卖了,也凑不上这数啊。”

我拍拍她的背安慰道:“车不能卖,你单位那么远,没车哪行。

朵朵的早教班也不能停,孩子好不容易才适应。

别愁了,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
其实我心里也没底。

但我知道,我是这个家的顶梁柱,我不能垮。

第二天一早,我带岳母去了医院。

沐颜单位有活动,苏莉莉说约了朋友,最后就剩下我带岳母在那儿排号、看诊。

医生是个挺面善的中年大姐,问岳母哪儿不舒服。

岳母掰着指头数:胸闷、上楼喘气、晚上腿抽筋。

医生没废话,哗哗开了几张检查单:心电图、心脏彩超、骨密度、血常规。

折腾了一上午,结果总算出来了。

候诊区里,我给岳母递了瓶水。

她突然叹了口气,幽幽地说:“江辰啊,妈其实不是非要逼你们拿钱,妈是心里害怕。”

“怕什么?”我问。

“怕老了,病了,身边没个人管。”她盯着地面,语气软了不少,“你爸走得早,我一个人把俩闺女拉扯大。

沐颜懂事,嫁得也好。

莉莉呢,还跟个孩子似的,妈总得为以后打算打算。”

我没说话,静静听着。

“那一万九,妈也不是全花在自己身上。”她看了我一眼,压低声音说,“莉莉想开个奶茶店,差个启动资金。

妈想着,你们先支援一点,等莉莉以后赚了钱,肯定会孝敬你们的。”

奶茶店?我心猛地沉了一下。

原来症结在这儿。

“妈,”我尽量稳住情绪,“莉莉想创业是好事,咱可以支持。

但生活费是生活费,创业款是创业款,不能混为一谈。

再说了,开店得多少钱?选址、装修、设备、人工……这些东西莉莉心里有数吗?”

岳母愣住了,显然这些专业词儿她压根没听过。

“莉莉说……大概得要十万吧。”

十万。

我心里冷笑,一万九的生活费,那是打算让我们给几个月?钱要是赔光了怎么办?要是赚了,她真能还?

这些话我憋在心里没问,毕竟看着岳母那张老脸,我也不想闹得太僵。

回了诊室,医生看完片子直接摆手:“阿姨,您心脏没大碍,就是有点心律不齐,平时注意多休息。

骨质疏松确实有一点,但这年纪也正常。

我给您开点钙片,平时多晒晒太阳、散散步,那些所谓的保心护心胶囊,真没必要吃,全是交智商税。”

最后,医生就给开了盒钙片,才几十块钱。

出诊室的时候,岳母的脸色别提多尴尬了。

我轻声说:“妈,医生的话您也听见了,那些贵的补品确实没必要。

钙片我给您买好了,以后按时吃。

生活费咱还是按八千五来,您看行吗?”

岳母撇着嘴,一言不发。

刚一进家门,苏莉莉就蹦了过来,急火火地问:“妈,医生怎么说?是不是得吃那种进口的药?”

岳母支支吾吾地说:“医生说……没啥大病,就开了盒钙片。”

“怎么可能!”苏莉莉尖叫起来,“您不是说哪儿都不舒服吗?那医生肯定不专业!江辰,你是不是带妈去的小诊所?”

我冷冷地看着她:“三甲医院,主任医师。

妈的身体确实需要养,但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补品。”

苏莉莉瞪着眼问:“那意思就是,生活费不涨了?”

“涨不涨,得看实际需要。”我直截了当地说,“八千五足够妈生活得体体面面。

如果你想创业开店,咱可以另商量,但你不能打着妈名义要生活费。”

苏莉莉脸色瞬间变了:“我什么时候说要创业了?”

“妈跟我说了。”

苏莉莉一听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,最后直接冷笑一声:“行啊姐夫,现在长本事了,都会套妈的话了。

不就是心疼钱吗?直说啊,绕这么大圈子累不累?”

“我不是不给钱,我是……”

“你就是扣!你就是自私!”苏莉莉突然拔高了音门,“妈,您看清楚了吧,这就是您的好女婿!一个月挣一万八,让他给您一万九都不愿意。

我同学那姐夫,月薪三万,给岳母两万五连眼都不眨一下!”

“莉莉,别说了。”岳母拉了她一把,但力度并不大。

“我偏要说!”苏莉莉甩开手,“妈,今儿您就做个决定,要么让他们给一万九,要么您就跟我搬出去住!让他们看看,没您帮衬,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下去!”

岳母看着我,眼神变幻莫测。

这时候沐颜正好下班回来,进门就听见这话,脸色煞白:“妈,您真打算搬走?”

屋里死一般的寂静,空气都快凝固了。

过了好久,岳母才吐出一句话:“沐颜,妈不是存心逼你们。

但妈也有妈的苦衷。

这样吧,生活费就按莉莉说的,一万九。

妈知道你们难,但妈更难。”
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进了屋。

苏莉莉冲我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,也跟着钻进了房间。

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沐颜,朵朵在车里睡得正香,完全不知道大人在闹什么。

沐颜走到我跟前,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:“江辰,这可怎么办啊?咱们真要给那一万九吗?”

我紧紧抱住她,能感觉到她在怀里不停地发抖。

“给。”我咬着牙说,“先给。”

“可是钱从哪儿来啊?”

“我去搞兼职。”我说,“晚上接点私活,周末也不歇了。

总能凑出来的。”

“那你会累垮的……”

“没事儿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,“但沐颜,这是最后一次。

咱们不能一直这么没底线地退让。”

沐颜点着头,哭得更凶了。

我知道她在哭什么。

她哭她妈偏心,哭她妹贪婪,哭我受的委屈,也哭她自己的无能为力。

但我心里在琢磨另一件事:昨晚岳母那个电话,到底是打给谁的?

开店要十万,一万九的生活费得攒五个多月。

可电话里明明说,“等钱到手了,先给你付首付”。

首付可不是开奶茶店的钱。

除非,这笔钱另有猫腻。

我拿出手机,翻着银行的转账记录:三千,四千五,六千,七千五,八千五……现在变一万九。

下次呢?两万五?三万?

我们的底线到底在哪儿?或者说,这个家还有底线吗?

那天深夜,我重新登录了那个很久没碰的设计兼职网。

满屏幕全是急活儿,要求多,钱少。

我挑了个做logo的项目,三千块,工期一周,代价是每晚得干到凌晨两点。

接下活后,“找到兼职了,这个月能多赚五千。”

她秒回:“别太拼,爱你。”

看着那两个字,我心里五味杂陈。

因为爱她,我愿意受这些气;因为爱她,我愿意被她家人吸血。

但爱是相互的啊。

沐颜爱我,这我知道。

可她妈呢?她妹呢?

她们爱的到底是我这个人,还是我每个月打到卡里的那串数字?

凌晨一点,我还在对着屏幕改稿子。

客厅传来轻响,是岳母起来上厕所。

她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会儿,我屏住呼吸,没敢动。

她站了几秒,最后还是走开了。

我根本没心思干活了,打开手机银行查了查余额:还剩八千多。

离下个月发工资还有十天,可房贷、车贷、生活费全得扣。

扣完,余额妥妥的是负数。

不能再这么退下去了,必须得想个法子。

不是靠没完没了的加班,而是得把这事儿从根上断了。

窗外漆黑一片,这个城市里肯定有很多像我一样的人,为了家庭拼命。

但有多少人的努力,是被人理所当然地挥霍掉的?

如果继续纵容,这个家早晚得散,我也得废。

可怎么变?硬刚?岳母要是真搬走,沐颜肯定得崩溃。

妥协?我们真的负担不起了。

我盯着屏幕上的半成品稿子,突然有了个主意。

得查查那个电话。

那个说要“付首付”的电话,对面到底是何方神圣。

周五上班,我找了老同学老陈帮忙。

他姐夫在运营商上班,能查到通话记录。

我编了个瞎话,说怀疑老太太遇上诈骗了。

老陈办事儿利索,下午就把号码给我发过来了。

“查到了。”老陈在电话里说,“你妈最近跟这个138开头的号码联系特别频繁,这周打了六次,短的二十分钟,长的能聊一个多小时。”

我记下号码,搜了一下微信。

头像是个男人的背影,昵称叫“乘风”。

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,啥也没看着。

既然是本地号码,那就好办了。

我突然想起沐颜提过,岳母有个表侄子叫陈志远,在本地做房产中介。

难道是他在中间捣鬼?

周日很快就到了。

岳母一大早就开始忙活,买了一大堆好菜,说是苏莉莉的男朋友要来家里吃饭。

苏莉莉打扮得花枝招展,在客厅转圈圈:“妈,待会小刘来了,您可得稳重着点,别把人家吓着。”

“知道,妈心里有数。”岳母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我抱着朵朵坐在沙发上,看着这一家子人的戏码,心里冷笑。

十一点四十,门铃响了。

进来的男人二十六七岁,西装革履的,提着果篮和高档礼盒,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。

“阿姨好,我是刘伟。”他笑得特别得体。

落座后,刘伟很健谈,说他在贸易公司当主管,月薪两万多,打算在本地买房定居。

岳母一听买房,眼睛都放光了。

饭桌上,八菜一汤,气氛瞧着挺和睦。

刘伟把岳母哄得合不拢嘴,苏莉莉更是一脸傲娇地盯着我。

酒过三巡,刘伟突然把话题带到了房子上:“阿姨,听莉莉说,您这老小区没电梯,上楼挺费劲的吧?我们公司最近代销一个新楼盘,位置好,还是名校学区。

我能拿到内部价,首付也就九十多万。”

岳母夹菜的手一僵。

正戏来了。

苏莉莉赶紧搭话:“是啊妈,刘伟能出三十万,我攒了十万,还差五十万首付就能拿下了。

到时候写您的名儿,咱们住新房去!”

她说完,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餐桌上一片死寂。

我放下筷子,平视着苏莉莉:“五十万。

莉莉,你觉得我和你姐能掏出这笔钱?”

“可以贷款啊!”苏莉莉理直气壮地说,“用你们现在这房子做抵押,贷个五十万不就行了?”

“这房子还有贷款没还清,抵押不了。”

“那就去借啊!亲戚朋友那么多,凑凑总能凑齐。

姐夫,妈想住个带电梯的房子,这点愿望你都满足不了?”

沐颜忍不住了,眼眶通红:“莉莉,你讲点道理!江辰为了这个家每天加班到半夜,我们哪有钱去凑五十万?”

“那就是没良心!”苏莉莉猛地站起来,尖着嗓子喊,“妈养你这么大,你就知道护着你老公!五十万怎么了?房子以后不是升值吗?”

“够了!”我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不大,但很有威慑力。

我看着岳母,看着这个一直沉默却在纵容苏莉莉的女人,问了一句:“妈,您也是这么想的?”

岳母放下纸巾,慢条斯理地说:“江辰,妈想住个新房子,这要求过分吗?你们要是实在拿不出五十万,那生活费就按莉莉说的,涨到一万九。

这样妈自己攒几年,也能攒出首付来。”

一万九。

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。

我看着桌上还没吃完的红烧肉,突然觉得这家人虚伪得让人恶心。

“一万九。”我冷笑着重复了一遍,“莉莉,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姐一个月加起来才赚两万四?扣掉房贷车贷和必须的开销,全给你和妈都不够。

你让我们一家三口喝西北风去?”

“那是你的事!”苏莉莉撒泼道,“反正妈得住新房,这钱你必须出!”

我没理她,直接掏出手机,打开银行APP的账单页面,把那一长串的转账记录推到了餐桌正中间。

“妈,莉莉,你们自己看看。

既然非要算账,那咱今天就当着刘伟的面,把这本账算个清楚。”“妈,您先别急着瞪眼,咱先把账算清楚。

这三年多,我们给您的生活费,从最初的三千涨到四千五,再到后来的六千、七千五,直到现在的八千五。

每一次您要涨钱,理由都特别充分,不是心脏不舒服、骨质疏松,就是要去老年大学,再不然就是买那些贵得离谱的保健品。”

我停顿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,压住胸口的闷气。

“行,这些我都认了。

可现在呢?您开口就要涨到一万九,说是为了换大房子差那五十万首付。

我就想问问,这一万九我们要给到什么时候?等五十万凑齐了就完了?还是说等新房买下来,我们还得接着帮您还房贷?”

岳母的脸色在那一刹那变得极其难看。

苏莉莉张嘴想插话,我直接抬手制止了她,眼神冷得像冰。

“还有你,莉莉。

你口口声声说是在家陪妈、照顾妈,那我问你,这四年你往家里交过一分钱生活费吗?你身上穿的名牌衣服、脸上抹的高档化妆品,哪样不是钱?你成天出去跟朋友吃喝玩乐,那钱又是打哪儿来的?”

“我……我也给妈买过东西啊!”苏莉莉扯着嗓子狡辩。

“是,你是买了。

可那些衣服和营养品,全是从我们给妈的生活费里掏的钱,对吧?说白了,你就是拿着我们的钱在那儿借花献佛,给自己挣面子。”

苏莉莉被我怼得满脸通红,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
这时候,一直缩在旁边装透明人的刘伟终于开口了:“姐夫,你这话说的就有点伤人了……”

“刘先生。”我猛地转向他,“这是我们的家务事,请你这个外人不要插手。

另外我也挺纳闷的,你真的在贸易公司当销售主管?真的能拿两万多的月薪?”

刘伟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直接僵住了。

“你什么意思?”苏莉莉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尖叫起来。

“什么意思?我早就留了个心眼。”我其实是在诈他,但看他的反应我就知道我猜对了,“你所谓的那家公司,压根儿就没你这号人。

你也不是什么主管,就在个房产中介当业务员,月薪撑死不到八千,我没说错吧?”

餐桌上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刘伟的脸刷一下白透了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
苏莉莉瞪大了眼睛,来回瞅着刘伟和我: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”

“我是不是胡说,刘先生心里最清楚。”我死死盯着刘伟,“你接近莉莉,是真图她这个人,还是看准了她有个‘有钱的姐夫’,想借着我们完成业绩,顺便再捞点提成?”

“江辰!”岳母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碗筷乱跳,“你实在是太过分了!”

“我过分?”我气极反笑,笑声里全是寒意,“妈,那您呢?您是真的想换房子住,还是想拿我们的血汗钱,给您这个未来的宝贝女婿凑首付?”

岳母的嘴唇不停地哆嗦着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沐颜使劲儿拽着我的胳膊,眼眶通红:“江辰,别说了,求你了……”

“我今天必须说个痛快。”我轻轻推开她的手,站直了身子,“妈,莉莉,我最后再说一遍。

生活费还是八千五,多一分都没有。

想换房?行,你们自己攒钱,或者自己去贷款。

我们没钱,更不会当这个冤大头。”

“至于搬出去的事。”我看着岳母,“如果您真想搬,我帮您找房子,前三个月的房租我出了。

但打那以后,生活费我们一分都不会再给。

您有两个女儿,赡养这种事,苏莉莉也得扛起一半的责任来。”

苏莉莉尖叫道:“你做白日梦呢!妈是我一个人的妈吗?”

“既然也是你的妈,那你倒是尽点孝心啊!”我也提高了嗓门,“你都二十六岁的人了,有手有脚,为什么不去工作挣钱?就因为你是小的,沐颜是姐姐,我们就得活该养你一辈子?”

“江辰!”岳母也站了起来,气得浑身乱颤,“你这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?”

“是你们在逼我们。”我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,“妈,整整四年了。

我们一直忍,一直让,真的够了。

从今天起,我们不会再让了。”

说完,我转身大步走向门口。

“江辰!”沐颜在后面绝望地喊我。

我没回头。

就在我的手刚碰到门把手的一刹那,苏莉莉的声音像尖刀一样从背后刺了过来:

“行啊江辰,你有种!既然你这么绝情,那也别怪我们翻脸无情!妈,把东西拿出来给他看!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,转过身去。

岳母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好的纸,在桌子上重重一拍。

“沐颜,江辰,这房子……其实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名儿。”

沐颜整个人都傻了:“妈,您说什么?”

“买房的时候,是用我的名字办的贷款。”岳母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却字字如惊雷,“首付是我交的,合同也是我签的。

房产证上……写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
我大步走过去,抓起那张纸。

那是房产证的复印件。

所有权人:陈美兰。

共有情况:单独所有。

发证日期:2017年5月。

那是我和沐颜结婚前半年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沐颜抢过那张纸,手抖得跟筛糠似的,“这房子首付分明是江辰家出的,咱们这些年一直在还贷啊……”

“首付是当初我借给你们家的,后来你们也还给我了。”岳母心虚地避开我们的视线,“贷款确实是用你的身份证办的,但字是我代签的。

沐颜,妈不是成心瞒你,我是怕你们年轻人大手大脚,不会管钱……”

“所以这四年……”沐颜的声音听起来空洞得可怕,“我们每个月省吃俭用还的那五千五房贷……其实全是还给您的?”

岳母陷入了沉默,死一般的沉默。

苏莉莉这下可得意了,笑得那叫一个阴险:“现在听明白了吗?这房子是妈的!你们白住了四年,没收租金已经是看在亲戚份上了!生活费给一万九算多吗?照我看,起码得两万五!不给就趁早搬家!”

我攥着那张复印件,心彻底掉进了冰窖。

2017年5月,我们10月才办婚礼。

原来从还没结婚起,这场算计就已经开始了。

我一直以为是在为了自己的家打拼,结果是在给岳母供楼;我以为我在尽孝,结果是在养活这一大一小两个吸血鬼,顺便还帮她们把房贷给填了。

整整四年的光阴啊。

沐颜软绵绵地瘫在椅子上,眼神涣散,泪珠子断了线地往下掉。

女儿朵朵被这恐怖的气氛吓坏了,哇的一声大哭起来。

岳母下意识想去抱,沐颜却像被针扎了似的一把推开她,抢先一步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。

“妈。”沐颜的声音轻飘飘的,却冷得扎人,“我真的是您亲生的吗?”

岳母也开始抹眼泪:“沐颜,妈也是没办法啊……我总得为自己往后打算打算……”

“所以您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?”沐颜惨笑着,“算计我的婚事,算计我的老公,现在连我女儿都要跟着受罪?妈,您可真行。”

她抱起朵朵,决绝地走向卧室。

苏莉莉还在那儿不依不饶:“姐夫,别忙着走啊。

既然把话说透了,咱就定个规矩。

下个月起,生活费涨到一万九。

以前那房贷就算你们交的房租,妈不跟你们计较。

但以后要想在这儿住,每月得额外加五千租金。

不想住?行啊,一个礼拜之内搬走!”

我死死盯着她,手心都被指甲抠出了血。

“哦对了,”苏莉莉又补了一刀,“搬家前记得把朵朵那个早教班给退了,那钱正好拿来付妈的生活费。”

那一刻,我脑子里那根叫“理智”的弦,彻底崩断了。

我握紧拳头,强迫自己保持最后的清醒。

就在这时,沐颜从屋里冲了出来,脸上的泪痕还没干,声音却冷得像冰窖:“妈,这四年咱们还的二十六万房贷,我每一笔转账记录都存着呢。

您说首付是借给我们的?借条在哪儿?还款的凭证又在哪儿?”

岳母的脸色瞬间白得像纸。

苏莉莉还想插话,沐颜一个眼神甩过去,直接把她瞪了回去:“对,我就要算清楚!这是2017年我爸去世前留下的遗嘱,上面白纸黑字写着,他名下那十二万存款是留给我做嫁妆的。

当初您说拿这十二万加江辰家出的八万凑了首付,现在您居然敢跟我说首付是您出的?”

她步步紧逼:“那我的十二万哪儿去了?我爸的抚恤金又哪儿去了?”

岳母被逼得连连后退,最后颓然跌坐在椅子上。

苏莉莉脸色大变,沐颜转向她,眼神锐利:“还有你,莉莉。

去年你说要报培训班,从我这儿拿走三万,钱呢?三个月前,你说妈病了要用钱,又从我这儿抠走两万,可我查了医保记录,妈那段时间根本没去过医院!那钱你到底花哪儿了?”

刘伟见势头不对,猫着腰想开溜,我一步跨过去死死挡住他。

沐颜举起手机,冷笑着说:“刘伟,你前女友我都联系上了。

你当初骗了人家十五万,也是说要买房。

莉莉,你瞪大眼睛看看,妈这所谓的‘新房’,到底是给谁换的?”

苏莉莉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岳母也懵了,指着苏莉莉颤声问:“莉莉,那五十万首付……你不是说刘伟出三十万,你出十万,咱们再凑十万吗?你给我说实话!”

苏莉莉疯了一样尖叫起来:“是!我是拿钱了!那又怎么样?你们赚得多,分我点怎么了?我就花你点破钱,你就要跟我断绝关系?你还是我姐吗?”

苏莉莉的尖叫像破锣一样扎在耳膜上,客厅里的空气凝得像块冰,连朵朵的哭声都被吓得低了八度,只敢窝在沐颜怀里小声抽噎。刘伟趁乱想往门口挪,我伸手一把攥住他的胳膊,指节扣进他的皮肉里,疼得他龇牙咧嘴:“想走?把话说清楚再走。”

刘伟脸白得像纸,挣扎着辩解:“姐夫,这都是误会,我跟莉莉就是处对象,没想骗钱……”

“误会?”我冷笑一声,把手机怼到他眼前,屏幕上是老陈帮我查到的刘伟征信记录,密密麻麻的逾期记录,还有两条民间借贷的诉讼记录,“你前女友的十五万,你说用来买房,最后全赌输了吧?现在又想骗莉莉,借着我岳母的名头坑我们五十万,你胆子挺大。”

这话像道惊雷劈在苏莉莉头上,她猛地转头看向刘伟,眼神里的慌乱和不敢置信几乎要溢出来:“你说什么?他骗我?刘伟,你跟我说清楚!你那三十万首付到底有没有?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什么贸易公司主管?”

刘伟被我攥着动不了,只能支支吾吾地躲着苏莉莉的目光:“莉莉,你听我解释,我就是……就是最近手头紧,等我把之前的账清了,肯定能拿出钱来……”

“你根本就是个骗子!”苏莉莉疯了一样扑上去捶打刘伟,指甲挠在他的西装上,划出几道破口,“我妈把养老钱都准备给我了,我还想着跟你一起买新房,你居然骗我!你这个混蛋!”

刘伟被捶得急了,一把推开苏莉莉,苏莉莉没站稳,往后踉跄着撞在餐桌角上,疼得捂着手腕蹲在地上哭嚎。岳母见状,也顾不上装可怜了,冲上去指着刘伟骂:“你这个挨千刀的!骗我女儿还想骗我的钱,我跟你拼了!”

一时间,客厅里乱成一锅粥,哭喊声、咒骂声、桌椅碰撞声混在一起,活像一出闹剧。沐颜抱着朵朵退到墙角,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,她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,没有半分劝阻的意思——这四年的忍让和委屈,终究是在这一刻,碎得彻底。

我松开刘伟的胳膊,他像逃命似的甩开岳母的拉扯,连掉在地上的果篮都没敢捡,拉开门就窜了出去,连句道歉都没说。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客厅里的喧闹瞬间少了一半,只剩下苏莉莉的哭嚎和岳母的喘气声。

苏莉莉蹲在地上,一边哭一边拍着地板:“我的钱!我的新房!全没了!都是你们,都是你们坏了我的好事!江辰,要不是你多管闲事,我现在都要跟刘伟买新房了!你就是见不得我好!”

岳母扶着桌子喘了半天,也红着眼眶看向我和沐颜,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怨怼:“江辰,沐颜,你们就算不帮莉莉,也不能把事情闹成这样啊!现在刘伟跑了,莉莉的脸往哪搁?以后她还怎么找对象?”

“脸是她自己丢的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沐颜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,“她二十六岁了,不是三岁小孩,自己识人不清,被骗了是她的事。更何况,她被骗的前提,是想骗我们的钱去给一个骗子凑首付,这难道也是我们的错?”

岳母被噎得说不出话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好?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,闹成这样,别人看了笑话!”

“笑话?”沐颜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,“从您把房产证藏起来,用我们的钱还房贷,再到莉莉一次次以您的名义涨生活费,甚至想让我们抵押房子凑首付的时候,这个家就已经是别人的笑话了!妈,您扪心自问,这四年,我和江辰哪一点对不起您?”

她抱着朵朵往前走了两步,目光落在岳母身上,一字一句地问:“我爸走的时候,留下十二万嫁妆钱,还有八万抚恤金,一共二十万,您说全用来给我们凑首付了,可房产证上是您的名字,首付也是您的名义交的,那我的二十万呢?这四年,我们每月还五千五房贷,四年就是二十六万四,再加上每月的生活费,从三千涨到八千五,四年下来也有将近四十万,这些钱,都去哪了?”

岳母的眼神开始躲闪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,支支吾吾地说:“那钱……那钱不都用来养家了吗?买菜、水电、给莉莉买东西、我自己买点保健品,哪样不要钱?”

“养家?”我接过话头,拿出手机打开银行流水,“这是您的银行卡流水,我托朋友查的,您每月的生活费,除了少量的日常开销,剩下的全转到了莉莉的银行卡里,四年下来,少说也有二十万。还有我们还的房贷,您每月收到转账后,立刻就转到了另一个账户,那个账户的户主,是莉莉的前男友,也就是之前帮她找工作的那个表哥,对吧?”

这话彻底戳破了岳母的谎言,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,瘫坐在椅子上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苏莉莉也停止了哭嚎,猛地抬头看向岳母,眼神里满是震惊:“妈,他说的是真的?你把钱都转给表哥了?那我的奶茶店启动资金呢?你不是说给我留着吗?”

“我……我那是让他帮你存着!”岳母慌乱地辩解,“你花钱大手大脚,手里留不住钱,我让你表哥帮你存着,等你真要开店了,再给你取出来!”

“存着?”苏莉莉尖叫起来,“他早就把钱拿去赌了,前段时间还跟我借过钱,你居然说帮我存着?妈,你是不是老糊涂了?那是我的钱!是江辰他们给的生活费!你怎么能给别人?”

苏莉莉冲上去抓住岳母的胳膊摇晃,岳母被晃得头晕,抬手就给了苏莉莉一巴掌:“你懂什么!我还不是为了你?要不是你整天好吃懒做,换工作比换衣服还快,我用得着这么费心吗?我把钱给表哥,是让他帮你找个好工作,结果你倒好,跟个骗子处对象,还想骗家里的钱,你对得起我吗?”

这一巴掌,彻底把母女俩的情分打没了。苏莉莉捂着脸,不敢置信地看着岳母,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:“你打我?你居然为了外人打我?我是你女儿啊!你宁愿相信一个赌鬼表哥,也不相信我,你根本就不爱我!”

她说完,转身就冲进了自己的房间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,还反锁了。岳母看着紧闭的房门,瘫坐在椅子上,捂着脸开始哭,嘴里念叨着:“造孽啊,真是造孽啊,我怎么养了这么两个女儿,一个胳膊肘往外拐,一个好吃懒做不上进……”

沐颜看着痛哭的岳母,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,只有无尽的疲惫。她抱着朵朵走到我身边,轻声说:“江辰,我们走。”

我点点头,伸手揽住她的肩膀,拿起沙发上的背包,就要往门口走。

“你们去哪?”岳母听见动静,立刻停止了哭泣,冲上来拦住我们,“你们不能走!这房子是我的,你们走了,我一个人怎么办?莉莉还在里面,她脾气倔,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?”

“这是您的房子,您想怎么办就怎么办,莉莉是您的女儿,您自己管。”沐颜的语气没有半分波澜,“从今天起,我和江辰,还有朵朵,搬出去住。您的生活费,我们不会再给了,毕竟,这四年我们给的,已经够多了。”

“不行!你们不能走!”岳母死死拽着沐颜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,“沐颜,妈错了,妈真的错了,你原谅妈这一次好不好?房产证我马上去过户,转到你和江辰名下,生活费也不要了,以后我自己打工养活自己,莉莉我也会好好管教,你们别走,好不好?”

岳母一边说一边哭,甚至想给沐颜跪下,沐颜下意识地躲开,眼神里满是疏离:“妈,晚了。人心不是一天凉的,信任也不是一次就能重建的。这四年,我们受够了算计,受够了委屈,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
“不晚,一点都不晚!”岳母急切地说,“我现在就去拿房产证,我们今天就去过户,房贷我以后自己还,你们别搬走好吗?朵朵还小,她习惯了这里的环境,搬出去对她不好……”

“朵朵有我和江辰,在哪都能好好长大,总比在一个充满算计和争吵的家里强。”沐颜掰开岳母的手,语气坚定,“妈,您好自为之吧。”

说完,她抱着朵朵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。我跟在后面,看着岳母瘫坐在地上痛哭的样子,心里没有半分怜悯。这一切,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,是她的贪婪和偏心,毁了这个家,毁了母女之间的情分。

走出小区,晚风一吹,沐颜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了下来,靠在我怀里,小声地哭了起来。朵朵被妈妈的情绪感染,也跟着小声抽噎,我一手揽着沐颜,一手拍着朵朵的背,轻声安慰:“别哭了,没事了,我们离开这里了,以后再也不用受委屈了。”

“江辰,我对不起你。”沐颜埋在我怀里,哭得浑身发抖,“我知道我妈和我妹过分,可我总觉得,她是我妈,把我拉扯大不容易,我忍忍就过去了,没想到,最后还是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。”

“傻瓜,跟我说什么对不起。”我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,“我们是夫妻,本来就该同甘共苦。以前是我太纵容他们了,以为忍让就能换来和平,没想到反而让他们得寸进尺。以后不会了,我会保护你和朵朵,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。”

那天晚上,我们带着朵朵去了酒店。小小的房间,却比那个充满算计的家更让人觉得温暖。朵朵玩累了,靠在我怀里很快就睡着了,沐颜坐在床边,看着女儿的睡颜,眼神里满是温柔,也带着一丝后怕。

“江辰,你说我们以后怎么办?”沐颜轻声问,“我们手里的积蓄不多,还要重新找房子,还要养朵朵,压力肯定很大。”

我握紧她的手,笑着说:“怕什么?我年轻力壮,能挣钱,你也有稳定的工作,我们一起努力,肯定能把日子过好。房子慢慢找,总能找到合适的,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,在哪都是家。”

沐颜点点头,靠在我肩膀上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那一夜,我们聊了很多,聊未来的规划,聊朵朵的教育,聊我们想过的生活,没有算计,没有争吵,只有彼此的温暖和依靠。

第二天一早,我们就开始找房子。因为带着朵朵,我们想找一个离幼儿园近,环境好一点的小区,预算有限,找起来并不容易。跑了整整三天,终于在朵朵幼儿园附近找到了一个两居室,虽然不大,但南北通透,采光很好,房东人也不错,租金比我们预想的要低一些。

签合同的时候,沐颜看着崭新的租房合同,眼眶微微发红:“江辰,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小窝了。”

“是啊,终于有了。”我抱着她,心里满是欣慰,“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,一个只有我们一家三口,没有算计,没有争吵的家。”

搬新家的那天,没有通知任何人,只有我和沐颜,还有朵朵,一点点收拾着属于我们的小空间。朵朵兴奋地在房间里跑来跑去,嘴里喊着:“这是我的房间!这是爸爸妈妈的房间!”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,我和沐颜相视一笑,所有的辛苦和委屈,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
搬完家的第二天,我和沐颜一起去了律所,找了律师,准备通过法律途径,要回属于我们的钱。律师看完我们准备的证据——房产证复印件、银行转账流水、岳母的银行卡流水、还有我和沐颜与岳母、苏莉莉的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,明确告诉我们,这场官司我们赢的概率很大。

“首先,这套房子的首付,虽然是以陈美兰女士的名义交的,但实际出资是你们夫妻二人,还有苏沐颜女士父亲留下的二十万,这些都有银行转账记录和遗嘱作为证据,陈美兰女士只是名义上的产权人,实际产权人应该是你们夫妻。其次,这四年你们每月偿还的房贷,共计二十六万四,属于夫妻共同财产,陈美兰女士应该予以返还。最后,这四年你们支付的生活费,其中大部分被陈美兰女士转给了苏莉莉女士,还有一部分转给了第三方,这部分钱属于不当得利,你们也有权要求返还。”

律师的话,给了我们莫大的信心。我们很快就向法院提起了诉讼,要求确认房屋的实际产权归我们所有,要求岳母返还四年的房贷和不当得利的生活费,共计七十余万元。

法院的传票送到岳母手里的时候,她彻底慌了。她没想到,我和沐颜竟然真的会跟她打官司,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。她接连给沐颜打了几十个电话,沐颜都没有接,最后直接把她的号码拉黑了。

岳母没办法,只能带着苏莉莉找上门来。那天是周末,我和沐颜正带着朵朵在小区里玩,远远就看到岳母和苏莉莉站在小区门口,岳母穿着一件旧外套,头发乱糟糟的,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精气神,苏莉莉则低着头,一脸的不情愿。

看到我们,岳母立刻冲了上来,想拉住沐颜的手,沐颜下意识地躲开了。岳母红着眼眶说:“沐颜,妈知道错了,你撤诉好不好?妈把房产证给你,房贷的钱妈也慢慢还你,你别跟妈打官司行不行?街坊邻居都知道了,说我这个当妈的没良心,算计女儿女婿,妈脸都没地方搁了。”

苏莉莉也在一旁小声说:“姐,我也知道错了,以前是我不懂事,总跟你和姐夫要钱,以后我再也不会了,我会出去找工作,自己养活自己,你撤诉吧,不然妈真的要被气死了。”

看着她们母女俩这副模样,沐颜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:“现在知道错了?早干嘛去了?当初你们算计我们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?妈,不是我们要跟你打官司,是你把我们逼到了这一步。法院怎么判,我们就怎么接受,别的话,不用说了。”

“沐颜,你就这么狠心吗?”岳母哭着说,“我是你妈啊,生你养你一场,你怎么能为了钱,跟我闹上法庭?你不怕遭天打雷劈吗?”

“狠心的不是我们,是你。”我接过话头,“你算计自己的女儿女婿,把我们的血汗钱拿去给别人,甚至想让我们抵押房子,给一个骗子凑首付,你做这些事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母女情分?有没有想过遭天打雷劈?现在知道怕了,晚了。”

“你别以为你们能赢!”苏莉莉突然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怨毒,“这房产证上是我妈的名字,法律只认房产证,你们根本赢不了!就算你们赢了,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!我会去你们公司闹,去朵朵的幼儿园闹,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们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,算计自己的岳母和小姨子!”

苏莉莉的话,彻底暴露了她的本性。沐颜冷冷地看着她:“你尽管去闹,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。你要是敢去朵朵的幼儿园闹,影响到朵朵,我立刻报警,告你寻衅滋事。你要是敢去我们公司闹,我们就让公司的人都看看,你是怎么好吃懒做,怎么以我妈的名义骗钱的,看看最后是谁没脸。”

苏莉莉被沐颜的气势震慑住了,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岳母看着我们态度坚决,知道再求情也没用,只能拉着苏莉莉,灰溜溜地走了。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,沐颜的眼眶微微发红,我知道,她心里终究还是不好受,毕竟那是她的亲妈和亲妹,但更多的,是解脱。

从那以后,岳母和苏莉莉再也没有找上门来。听说苏莉莉出去找工作了,可她吃不了苦,换了好几份工作,都干不了几天就辞职了,最后只能在家啃老。岳母的退休金不高,还要养活苏莉莉,日子过得捉襟见肘,以前那些跟她交好的邻居,知道了她算计女儿女婿的事,也都渐渐跟她疏远了,她成了小区里的笑柄,出门都不敢抬头。

而我们的生活,却过得越来越红火。搬了新家之后,沐颜的心情好了很多,工作也越来越顺利,很快就被提拔为幼儿园的小班班主任,工资涨了不少。我在公司也表现出色,手里的几个项目都做得很成功,老板很赏识我,给我涨了工资,还升了职,成了设计部的经理,月薪涨到了三万五,加上偶尔的兼职,每月的收入能达到四万多。

我们的日子渐渐宽裕起来,给朵朵报了她喜欢的画画班和舞蹈班,周末的时候,带着朵朵去公园玩,去郊外野餐,一家人的生活温馨而幸福。朵朵也越来越开朗,每天都笑得特别开心,嘴里总是念叨着“爸爸妈妈最好了”。

三个月后,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,正如律师所说,我们赢了官司。法院判决,确认这套房子的实际产权归我和沐颜所有,岳母需要在一个月内配合我们办理房屋过户手续,同时返还我们四年的房贷二十六万四,以及不当得利的生活费二十万,共计四十六万四千元。

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,沐颜看着我,激动得哭了出来。这不仅仅是赢了一场官司,更是为我们这四年的委屈,讨回了一个公道。

岳母接到判决书后,没有上诉,她知道自己理亏,也没有钱上诉。她按照法院的判决,配合我们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,房产证上终于写上了我和沐颜的名字。至于那四十六万四千元,岳母说她手里没有钱,只能慢慢还,法院最后判决,岳母每月从退休金里扣除两千元,用于偿还欠款,直到还清为止。

我们也没有逼她,毕竟她是沐颜的亲妈,就算她再过分,我们也做不到赶尽杀绝。每月两千元的还款,对她来说虽然有压力,但也足够让她记住这个教训,让她知道,贪婪和算计,最终只会害了自己。

过户手续办完的那天,我和沐颜回到了那个曾经充满算计的家。房子还是那个房子,却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压抑和冰冷。岳母坐在沙发上,看着我们,眼神里满是愧疚:“沐颜,江辰,谢谢你们,没有赶尽杀绝。妈知道错了,以后再也不会了。”

沐颜看着岳母,语气平淡:“错不错的,都过去了。以后你好好过日子,把莉莉管教好,让她找个正经工作,别再好吃懒做了。我们还是母女,只是,再也回不到以前了。”

岳母点点头,捂着脸开始哭。苏莉莉躲在房间里,没有出来,或许是觉得愧疚,或许是觉得没脸见我们。

我们没有久留,放下了一些给岳母买的营养品,就离开了。走出那扇门,沐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像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。我握紧她的手,笑着说:“好了,一切都结束了,我们以后再也不用跟她们纠缠了。”

沐颜点点头,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:“嗯,结束了,我们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。”

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幸福。我和沐颜的感情也越来越好,经历了这场风波,我们更加懂得珍惜彼此,更加懂得,一个家,最重要的不是有钱有房,而是彼此信任,彼此扶持,没有算计,没有争吵。

偶尔,我们也会从邻居那里听到一些岳母和苏莉莉的消息。听说苏莉莉最后终于找了一份正经的工作,在一家超市当收银员,虽然工资不高,但至少能自己养活自己了。岳母也变了很多,不再像以前那样斤斤计较,闲暇的时候,会去小区里的老年活动中心坐坐,跟其他老人聊聊天,日子过得也算平静。

有一次,我们带着朵朵去超市买东西,正好碰到了苏莉莉。她穿着超市的工作服,正在收银台忙碌,看到我们,她愣了一下,眼神里满是尴尬,低下头,不敢看我们。朵朵好奇地问:“妈妈,那不是小姨吗?”

沐颜点点头,拉着朵朵的手,轻声说:“是啊,是小姨。”她没有上前打招呼,只是带着朵朵,默默走到了另一个收银台。我知道,她心里终究还是有隔阂,有些伤害,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。

苏莉莉看着我们离去的背影,眼眶微微发红,手里的扫码枪顿了顿,又继续忙碌起来。或许,她是真的后悔了,只是,有些东西,错过了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
又过了一年,我们攒够了钱,加上之前的积蓄,在我们现在住的小区,买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。房子不大,但足够我们一家三口住,还有一个小小的阳台,沐颜在阳台上种满了花,朵朵在阳台上摆了她的小画板,每天都在那里画画。

搬新家的那天,我们邀请了我的父母,还有沐颜的几个好朋友,大家一起热闹了一番。我的父母看着崭新的房子,看着开心的朵朵,笑得合不拢嘴:“辰辰,沐颜,你们终于熬出来了,以后的日子,肯定会越来越好。”

沐颜点点头,看着我,眼里满是温柔:“是啊,终于熬出来了。多亏了江辰,一直陪着我,支持我,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
我抱着沐颜,笑着说:“跟我还客气什么?我们是夫妻,本来就该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,一起创造美好的生活。”

那天晚上,送走了客人,我和沐颜带着朵朵,坐在阳台上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朵朵靠在我怀里,小声说:“爸爸妈妈,我好喜欢我们的新家,以后我们永远都住在这里,好不好?”

我和沐颜相视一笑,异口同声地说:“好,我们永远都住在这里,永远在一起。”

晚风轻轻吹过,带着阳台上花朵的清香,朵朵靠在我怀里,很快就睡着了。沐颜靠在我肩膀上,轻声说:“江辰,你说人生是不是很奇妙?曾经我以为,我会和妈还有莉莉一起,在那个房子里住一辈子,没想到最后会走到这一步。”

“是啊,人生确实很奇妙。”我轻轻抚摸着沐颜的头发,“但不管发生什么,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,心往一处想,劲往一处使,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。那些算计我们的人,那些伤害我们的人,终究会被时光抛弃,而我们,会在彼此的陪伴下,过得越来越好。”

沐颜点点头,闭上眼睛,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。

我知道,这场关于亲情和贪婪的闹剧,终究是落下了帷幕。岳母和苏莉莉,为她们的贪婪和算计,付出了应有的代价,而我们,在经历了这场风波之后,更加懂得了亲情的珍贵,更加懂得了生活的意义。

生活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,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挑战,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,有真心待你的,也有算计你的。但只要我们保持初心,坚守底线,不被贪婪和欲望蒙蔽双眼,珍惜身边那些真心待我们的人,就一定能跨过所有的坎,迎来属于自己的幸福。

而我和沐颜,还有朵朵,会带着这份珍惜和坚守,一直走下去,把我们的小日子,过得红红火火,温馨而幸福。因为我们知道,最好的家,不是有多豪华,有多富有,而是有彼此的陪伴,有温暖的阳光,有欢声笑语,没有算计,没有争吵,只有爱和包容。

往后余生,愿我们都能被温柔以待,愿所有的真情,都不被辜负,愿所有的贪婪,都能得到惩戒,愿每个家庭,都能温馨和睦,幸福美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