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明史有感:感叹于谦的忠贞爱国
发布时间:2026-01-31 22:16:41 浏览量:12
天顺元年,锦衣卫诏狱的寒夜里,这位花甲老人默念“
千锤万凿出深山,烈火焚烧若等闲。粉骨碎身浑不怕,要留清白在人间”
时,这首诗早已不是少年意气,而是他用半生救国、赴死明志的一生判词。
此刻他心中所想,从无个人荣辱、生死进退,唯有大明江山、天下苍生,与刻入骨髓的“社稷为重,君为轻”。
他站在诏狱之中,想的从来不是“我为何落得如此下场”,而是问心无愧,死亦无憾。
土木堡之变,五十万大军覆没,英宗被俘,瓦剌铁骑兵临北京城下,满朝文武哭着要迁都南逃,是他拍案而起,力主死守;是他抛开君臣私谊,以“国不可一日无君”为由,扶立郕王朱祁钰登基,断了也先挟天子以令天下的毒计;是他披甲登城,督战九门,以文臣之躯,领着残兵弱旅,硬生生打退瓦剌,保住了大明的国祚,护住了北京满城百姓的性命。
他救的从来不是朱祁钰,是行将倾覆的大明;他守的从来不是权位,是华夏衣冠与千里河山。
于谦
世人说他“不知变通”,可他不是不懂变通,是不愿为了苟活而变通
他比谁都清楚,皇权之争是绞肉机,废立君主、另立新君,是历代权臣都不敢轻易触碰的死局。他知道英宗若归,必有嫌隙;他知道景泰帝身后,必生波澜;他更知道,夺门之变后,英宗复辟,第一个要杀的,就是他这个“另立先帝”的首功之臣。可他若变通,学徐有贞般首鼠两端,学石亨般拥兵投机,北京早已沦为胡骑铁蹄下的废墟,大明或许早百年偏安江南,甚至亡国灭种。
他的“不变通”,是以一己之身,挡在江山与深渊之间,绝不以社稷为筹码,换自己的平安富贵。
世人说他“为求清名”,更是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
于谦一生,两袖清风,家无余财,抄家之时,家中只有代宗御赐的剑器,无金银、无田宅、无奢靡器物。他为官数十年,巡抚河南山西,赈灾救民,革除弊政;主政兵部,整顿军务,不结党、不营私、不贪功。他若爱清名,大可在土木堡之变后归隐山林,落个“避世贤臣”的美名;大可在英宗归来时,顺势妥协,做个左右逢源的太平宰相。他所求的从不是青史留名,是天下安定,百姓无虞,大明不倒。
清名,是他守国卫民之后,岁月给的馈赠,不是他刻意谋求的目的。
于谦
至于“出卖皇帝”的阴谋论,更是无稽之谈
他拒开城门、拒以金银赎英宗,喊出“社稷为重,君为轻”,不是出卖朱祁镇,是守住国家的底线。若开门献城、倾尽国库赎君,瓦剌得寸进尺,大明瞬间崩塌,朱祁镇只会成为亡国之君,死得更屈辱。他扶立朱祁钰,是为了大明有主,军民有靠,这是政治家的大义,不是小人的权谋。他爱的是大明的宗庙社稷,是这片土地上的万民,而非坐在龙椅上的某一个人。君明,则辅之;君昏被俘,则以社稷为先,这是儒家士大夫最高的家国信仰,也是于谦至死不渝的坚守。
于谦
狱中的于谦,想的或许是北京城头的烽火,是百姓跪地谢恩的模样,是少年时写下石灰吟的那个午后。他早知自己的结局,却从未后悔。他本可退,可退则国亡;他可妥协,可协则民苦;他可苟活,可活则心死。他选择了粉骨碎身,换人间清白,换大明存续。
《明史》载,他死之日,阴霾四合,天下冤之,百姓哭祭,连敌对阵营的将士都暗自祭奠。英宗后来也悔,宪宗为他平反,孝宗追封谥号,万历帝改谥“忠肃”,青史最终给了他最公正的评价。
于谦的悲剧,是英雄的悲剧,是以天下为己任者,注定要倒在皇权私怨与小人构陷之下的悲剧。
但他从未输,他输了性命,却赢了江山,赢了民心,赢了千秋万代的敬仰。
于谦《石灰吟》
石灰经千锤万凿、烈火焚烧,终成清白;于谦经家国危亡、生死考验,终成忠魂。
个人感悟:他用生命告诉后世——真正的忠臣,忠于社稷,忠于苍生,忠于心中道义,从不忠于一朝一帝、一己私权。
一腔热血洒京华,粉骨碎身亦何妨,这人间的清白,他终究留了下来,与日月同辉,与山河共存。
